老徐住在城乡结合部,他的家与一座小岛隔着一条河。 很多年以前那个岛是个荒岛,只有他们这些从小在水边长大的孩子,偶尔才会游到那个岛上去玩儿。不过后来政府开始开发那个岛,建了一些生活基础设施,陆续有一些村民去那边定居。后来又有人相中了这个岛,在上面建了个艺校教年轻孩子唱歌跳舞,这才让这座岛越来越活跃。而老徐也靠着家里的船,干起了摆渡的生意,一年到头下来,挣到的钱虽然不能说足够生活,却也是收入的重要补充。 所以,老徐很满足,也很满足每天青山绿水荡悠悠的日子,还时不时的能拉着艺校的老师学生们养养眼。 不过,老徐今天觉得有点怪,今天的客人跟平时不太一样。 虽然他的船平时也经常会载一些年轻孩子,不过今天船上的年轻人也未免多了一些,而且他们仿佛都互相认识,要么就是有组织的。 他们有几个穿着统一花色的T恤衫,还有的脖子上挂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相机,有的拿着很多相片,还有的拿着花里胡哨的条幅和扇子,所有的宣传品上都印着同样的一个女孩子。 有她一身古装在舞台上跳舞的定格照片,还有她穿着那种制服裙子做出可爱姿势的照片,还有她拍电视剧时的照片,扇子上则写着“支持全世界最好的柳萱”,“萱草永远和萱萱一条心”等字样。 老徐一边划船,一边用力揉揉眼睛,干咳两声,“这就是来追星的吧。” 可是这艺校不显山不露水的,从来没听说出过明星呢。 无独有偶,不止老徐的船上,当天其他人的渡船也是爆满,并且有不少这样的追星族,粗算一下,一共得有几十号人吧。 虽然从陆地去小岛的渡船不少,不过他们也不是只要来活了就拉,为了避免互相之间的恶性竞争,其实他们这些摆渡人也是排了时段和班次的,比如老徐只在早晨十点前和下午三点后拉活,其他时段他要么回家去做其他农活,要么就是找个背阴的地方,躺船上睡一觉。 今天,他选择了后者。 不过他还没睡着,就有人走向他的船把他叫醒,老徐有些迷迷糊糊地从船里走出来,原来是自己的同乡王二。 乡里乡亲的,老徐没跟他客气,“你这个老小子,不去拉活,来吵我睡觉聊什么骚。” 王二冲老徐一呲牙,“当然是有好买卖找你啦,有两个人要包船,我那头忙得很,交给你啦!” 说着,他也不等老徐拒绝,就冲着不远处的人摆摆手,老徐打了个哈欠,一边收拾船一边看那过来的三个人。 两女一男。 除了一个看起来是助理的年轻女孩子脸上没有遮挡物之外,另外那一男一女都戴着帽子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小助理则是背着两个大包,举着伞小跑着将伞聚在那个女人头顶。 “老板,我们要包你的船去岛上,价格好说,只要你这一趟不再收别的客人。” 那个男人对老徐开口,老徐点头答应着,却在心里纳罕。 这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他总感觉以前在哪儿听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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