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这话好奇怪,就好像是从一个我很熟悉的人那里说出来的话。” 訾晨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不太情愿说起那个人。 而杜薇却并没有听出訾晨辉声音里的异样,她无声地牵牵嘴角,暗暗怪自己,专注于眼前的生活就好了啊,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的来历了?还是换个话题吧!biqubao.com “嘿,你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就是我骑车和你撞到的那一天。” 杜薇说完这句话,不禁又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个上午,也就是她骑着单车突然失控的那一天,每当她想到那一幕就不由自主脸上带笑。 訾晨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最终并没有反驳杜薇,而是伸手向前捂住杜薇的眼睛,声音在夜里格外温柔,“姐姐,很晚了,你再不睡,该失眠了。” …… 就像是被訾晨辉的话蛊惑了一般,杜薇后来竟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眠质量超级好,一觉睡到天亮才醒,除了偶尔觉得脸上有点痒痒的没有其他异常。 当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把訾晨辉当成人形抱枕上面用手抱着下面用腿夹着,这个场面太尴尬了幸亏訾晨辉还没睡醒。 杜薇悄悄从訾晨辉身边离开,丝毫没注意到那男孩虽然眼睛闭着,可睫毛却在薇薇颤抖,耳朵也可疑地红了。 因为惦记着小宇,又不想吵醒訾晨辉,杜薇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阳台,直到姜小宇自己起床了,才睡眼惺忪地将门打开。 訾晨辉也在这期间起床,把隔壁房间的钥匙又往抽屉深处藏了藏,在心里暗暗想,姜小宇这小孩能处,一定要多给买点好吃的! 昨天买回来的材料还有很多,杜薇自告奋勇担当起了准备早餐的职业,虽然訾晨辉家的烹饪用具不多,却丝毫不影响她发挥天赋搞出来一顿日常又营养丰富的早餐。 “妈妈,小宇有点冷!” 姜小宇刚刚梳洗完,清晨的风还有点凉,他夸张地在地上跳来跳去,戴着围裙的杜薇俯身摸摸他的头,“因为你还没吃饭呀,所以觉得冷,吃了早饭就暖和啦!” 訾晨辉看见这样的场景,眼里又露出了憧憬之色,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和姐姐在一起多好,简单平凡却温暖,他多希望那个在杜薇怀里拱来拱去的男孩子,是自己啊。 天呐,这是什么变态想法,竟然嫉妒一个小不点,有点恶心却又有点诱人,訾晨辉下意识摇了摇脑袋,就像要把自己幼稚的怪想法甩出去一样。 杜薇招呼訾晨辉吃饭的时间,手机却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听见对方报出名字后,杜薇脸上立刻出现惊喜的笑容,声调也上扬了几分,“秦老师?好久不见!我在本市呢,不忙不忙,您说……” 杜薇一边讲电话,一边向阳台走去,以便更好跟对方交流。 坐在餐桌前的訾晨辉却渐渐挺直了脊背,表面上在一丝不苟吃饭,耳朵却努力听杜薇那边透过来的只言片语。 “哎?您是说去封闭训练吗?” 啪叽!杜薇话音刚落,訾晨辉手里的勺子应声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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