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杜薇从单位辞职,跟着母亲回家后,就姑且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家生活。倒不是她不想出去游览涨见识,实在是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大了,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最近主要做的就是在家里陪姜小宇一起学习,同时疯狂看电视上网读书看报,总之就是拼了命地不断摄取新知识新信息,努力去填补她和这个世界差了几百年的空白。 而杜爸爸杜妈妈一边默默经营着家里的国风店,一边守护着女儿重新学习进步。是啊,女儿才24岁,失忆了又怎么样,不缺胳膊不少腿,还是那么漂亮,依然那么聪明,一切从头开始完全来得及。 这天晚上,杜妈妈晚上睡不着,就想着来女儿房间看看,杜薇从小到大睡觉都不老实,她和杜爸爸经常半夜起来帮她盖被子。 就在她轻手轻脚进入女儿房间时,却意外发现杜薇老老实实平躺在床上,被子安安分分盖住身体,睡着的女孩眉头微微皱着,好像总是有着无形的压力和顾虑。 杜妈妈记得以前半夜来看杜薇时,她的睡相总是千奇百怪的,有时候一条腿从床上耷拉下来,有时候整个人横着躺,有时候冻得直哆嗦就是不肯盖被子……可现在这孩子好像是比以前淑女规矩了,却有一种让她陌生的拘谨和小心,让做妈的有点心疼。 她心疼地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轻轻关上门。 第二天,杜薇一大早就被母亲叫醒,秦晓培兴致勃勃地催她准备好运动装,“女儿啊,今天你跟妈出去,咱俩一起学舞蹈去。” 杜薇一愣,“跳舞……吗?” 秦晓培笑着点头,“对呀,跳舞可以陶冶情操,运动能让人快乐,今天啊,你就跟妈妈去动一动,我跟你说教课的老师可是民族舞专业的呢。” 于是今天杜薇就和母亲一起去上舞蹈课了,顺便带上姜小宇在边上玩儿。 这个舞蹈教室装饰得古色古香的,非常有韵味,教课的老师是一位身材修长体态优美的男老师。 杜薇没想到男人也会来教舞蹈,而且他的一招一式还真的很像样,非常优美。 她在古代自然是会跳舞的,弹奏各种国风乐器以及跳舞,是她的“职业技能”,不过眼下这具身体资质如何,够不够软,她还需要再试一试。 在跟着男老师做准备动作时,她尝试着去逐渐加大动作幅度,试探一下这具身体柔韧度如何,自然是跟她在古代时自小练习的身段没法比,不过好在原主本来也喜欢练练什么的,所以身体倒也并不是非常硬。 很快,杜薇的动作幅度就可以与老师相比肩,成为学员中的翘楚了,连杜妈妈和领舞的老师都有些惊讶。 今天老师教舞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古琴曲,杜薇非常熟悉的意境和音色,渐渐地她逐渐与音乐融为一体,开始如行云流水般地操纵着这具身体随着音乐自由起舞。 如蝴蝶,如莲花,如清风,如孔雀,渐渐地学员们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男老师和杜薇两个人,随着音乐一同舞蹈,起初是杜薇在随着老师的动作去模仿,接着就是他们相得益彰交相辉映。 一曲终了,二人俱是缓了一会儿才回神儿,等到清醒时教室里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掌声阵阵。 杜妈妈小跑过来给女儿披上外套,她的一双美目中隐约闪着泪花。 “薇薇,你太美了,上帝为你又开了一扇窗,你太美了!” 杜薇正在发愣,却看见那个教舞蹈的男老师朝她走过来,“你好,我叫秦风,中央舞蹈大学的,你是在哪里学的舞啊?要不要跟我搭档?” “搭档?” 杜薇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秀气的男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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