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们的那点破事儿在工区里已经人尽皆知了,我们昨天和林涛家嫂子聊得也非常好,听说嫂子一天之内就搜集好证据,写了一封长信发给了集团所有员工,那个柳飘飘不愧是终极绿茶,最后阶段倒戈相向,把渣男抛弃了。不过公道自在人心,相信以后大家也都会知道柳小姐是个什么货色!” 办完离职手续,杜薇和秦晓培去她的更衣柜拿个人物品时,边走边交流一天以来的“战果”,秦晓培听着杜薇的话,微微一笑。 “可不仅如此哦,我的可爱女儿,我们不光在单位给他来了个双管齐下,我要让他在业内也被搞臭,让他的单位领导恨死他,让他在单位没脸待,这就是他骚扰我女儿、侮辱我女儿的代价!” 秦晓培说完,在手机上找出一篇微信公众号文章给女儿看。 “妈,你这是……?” 杜薇眼睛瞪得圆圆的,只见一些诸如“金融八卦哥”、“bank圈圈”之类的业内八卦自媒体,纷纷添油加醋地发文绘声绘色地描述他们的丑事,点赞量在看量非常可观。 “妈给几个有影响力的公众号爆料了,这下连你们的同行也知道这事儿了,我看他还怎么混,让他跳槽都没脸跳。” 杜薇扯了扯嘴角,“妈,你这也太狠了,倒也不至于吧……” “那不行,这就是欺负我女儿的下场!” 说实话,现在杜薇心里有点同情那个林涛了,不过谁让他自作自受呢。 这对母女俩,就这样一边说笑着,一边离开这个原主曾经工作了两年的地方,没有感慨,也没有留恋,因为不是一个人,因为需要重新开始。 就在她们走出工区大门,打算去车子那边时,一个黑乎乎的男人身影突然从旁边窜过来,一把拉住杜薇的胳膊。 “杜小姐!哎呀杜薇小姐,我可算等到你了!” 杜薇被吓得大声尖叫,她妈妈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抄起来就向那个男人劈头盖脸招呼过去,“哪来的流氓,放开我女儿,滚蛋!” 那男人被打得吱哇乱叫,赶紧放开杜薇,伸手去保护自己的脑袋。 “息怒息怒,老夫人请息雷霆之怒,听小生一言呐!” 这拿腔拿调的语气倒是唬得秦晓培一愣,她停了停,打量一下这个男人,发现他穿得花里胡哨像个盲流子,心里更生气了,继续对着这男的左右开弓。 “哎呦,哎呦,阿姨别打了别打了,停手停手,停手!” 那个男的被打急了,猛地大喊一声,蹭得一下子跳到公司门口的大石头上,顿时高大了许多,双手叉腰居高临下望着这对母女。 “你们听我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星探。我那天在地铁里见过杜小姐后,就有一种预感,杜薇,你是注定要被我捧红的女人,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体验一种不一样的人生,成为一位光芒闪耀的,明星!” 那男人用煽情的语气说完这话之后,非常有煽动力又中二地向杜薇伸出手。 这母女俩大眼瞪小眼,还是杜薇先开的口,“妈,他在说什么?星探是干嘛的?” 秦晓培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骗子。” “噢。”杜薇点点头,“那我们不要理他,赶紧回家吧。” 母女俩交流完毕,捡起地上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就上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只剩下那个男人在她们身后又气又急张牙舞爪,“喂!停下!听我说完啊!我一定可以让你红的!这个角色只有你能演啊!” 等他喊累了喊哑了,这才沮丧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册剧本,失落地自言自语,“我就真的找不到人来演这个剧本么。” 剧本的纸角已经明显泛黄卷边,扉页上三个大字异常突出。 “杜十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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