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可不是么,大爷们一直都是恶事做尽,刀口舔血,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多杀一个都是好的!”那身体残缺而导致内心畸形的三大恶人中的半条命嘶声恶言道,摆明了是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 其他快活窟的恶人们脸上也浮现出相似的阴狠,出手就在一瞬之间! 岛上不光有这些会武功的江湖人,还有那些老老实实做生意过活的墨家人,而此时此刻快活窟的人,就是要以这岛上所有的百姓为目标,要大开杀戒! 那阵势,就像一群饿狼涌入羊群。 可明教在此,怎能容他们如此放肆! 说时迟那时快,訾晨辉迅速与墨茹英交换了一个眼神,墨茹英会意,立刻发动轻功快步赶往岛上的一处立柱之处,电光石火间启动了一个岛上的隐秘机关,也是他们墨家刚刚登岛不久就设计好的,却数十年来一直没用上的机关。biqubao.com “妹妹,你这是要……?” 一直站在墨茹英附近与她共同组织这场决斗的墨家大嫂失声惊呼,这岛上所有的机关都是她亲手设计参与安装的,所以她自然对每一处机关的每一个用处都心知肚明。 虽然他们之前确实定下了一旦明教这边落败就毁了整个岛的自杀计划,但启动方式并不是墨茹英点开的这一处。 只见随着墨茹英的手臂落下,刹那间无数根巨大的围栏拔地而起,就像无数根巨大象牙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所处的这个区域合拢。 让杜薇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的话,就像是突然以他们为中心圈出来一个体育场,且顶棚马上要封住的那种。 而墨茹英在机关启动的那一瞬间,一掌将墨家大嫂推出了机关发动的区域,等墨家大嫂站稳身形追回来再看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两伙人被围在了一个巨大的囚笼之中,无关人士则被留在了笼子外面。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莫大嫂扶着一根栏杆,朝墨茹英大喊。 墨茹英神态勇毅坚决,“嫂子,我早已与訾晨辉约好了这一招,我们誓要在笼中将所有恶人杀尽,以绝后患!” “对!如果不行,我们败了,都死了,那么也请前辈一定帮我们善后,不让一个恶人重回世间作恶。” 訾晨辉也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就像他只是去赴一个普通的约。 “对不起啊薇薇,没有提前跟你说,就贸然领着你步入了这你死我活的杀局。” “你这语气,可丝毫没有歉意的感觉啊,晨辉哥哥。” 杜薇面色肃然,挑挑眉英气十足地回看訾晨辉。 “因为我知道把你支走,你会生气的。” 訾晨辉微微一笑,随即二人不再交谈,背靠背摆好架势,准备迎敌。 “敏敏,你不要上前,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柳成荫将红敏护在身后,用自己坚实的身躯挡在前面。 “不行,我要与你并肩作战。” “不行,你现在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你涉险。” 青解语冷幽幽地声音乱入进来,“哎呀,你们这些小两口啊,都先别腻歪了,快活窟马上要杀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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