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敏当做武器的这条红绸子,也是她家祖传的,虽然看似是丝绸材质,其实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可柔可刚,韧性十足,一旦控制住,非常难挣脱。 不过此时,它只是松松垮垮绕在柳成荫手臂上,绝对称不上是什么有威慑力的武器,而更像是一种缠绵和眷恋。 可能此时此刻它已经化作了月老的红绳吧。 明教众人虽然大多数对于红柳二人的突然复合觉得意外,但还是不由自主或露出微笑或静观其变;快活窟的人可就不一样了,依然不依不饶闹闹嚷嚷。 柳成荫环视着他们,神色冷峻,再一次冷冷开口,“我败了。” 墨茹英见到此情此景,出言平息局面。 “既然其中一方已经认输,那么第一局决斗已到终局,明教胜。” 言毕,她手执钥匙上前,打开笼子的门后,转身回到原处。 既然胜负已定,结果无法更改,快活窟那边的人倒是也暂时没了声响,只是有那么几个凶恶之人开始磨牙,恨不得柳成荫一回到队伍中,就将他剐了。 却不想那柳成荫,出了笼子之后,直接握着红姐的手,回到了明教众人之间。 这倒是令双方都俱是一愣。 只有杜薇和訾晨辉脸上露出了宽慰神色。 谢月朗忍不住出口叱道:“柳成荫,你不会是要背叛姥爷吧!” 龙公子用力扇了几下扇子,嘿嘿冷笑,“我看,他就是那个意思。” 柳成荫的眼中阴晴不定,神色却颇为坦然,“从未加入,何来背叛。” 众人又是一愣。 谢月朗更是惊诧,用力回想以往的桩桩件件,不由得更加游移不定地质问。 “难道一直以来向我们通风报信明教动态的不是你?难道给吴老头家胖儿子下毒的不是你?难道一直陷害他们的不是你?” 红敏的话也是给明教中那些不明真相的年轻人提了个醒儿,青解语他们甚至都悄悄地把手放到了最容易拿到武器的位置。 柳成荫的神色逐渐稳定,后来不再发生变化,表情坦然,不受任何人的任何话影响,他只是深情地看着红姐,紧紧握着他的手。 訾晨辉上前一步,朗声接过话来。 “如果说,柳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们安排好的呢?” 快活窟那边的人大惊失色,“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不错,近年来,快活窟的势力在民间崛起,在武林搅弄风云,甚至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庙堂之中,面对这种形势,明教之人就不得不出手了。” “所以你们主动通过柳成荫把你们的动态告诉我们?” “为了惩恶扬善自然要付出代价。” “所以你们宁可牺牲小胖子和红娘子的性命,让他们中毒?” “这个是计划之外的,而且,毒根本不是柳大哥下的。” 龙公子冷笑,“你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好像至今为止你们什么都没有得到吧。” 訾晨辉和柳成荫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快活窟一共有十九层,层数越高越邪性,在柳大哥的明察暗访下,我们里应外合,已经把你们十九处窝点的底细调查明白,并将相关内容报告给能惩治你们的人,估计,岛外已经在收网了吧。” 龙公子大惊,“你还联系了谁。” 訾晨辉眼神明亮,薄唇轻启。 “锦衣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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