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敏这话声音很低,笼子外的人由于离得比较远,听得不甚真切,跟她面对面站着的柳成荫确实将红姐说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熟悉的声音,她讲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听懂,只是这意思就需要他好好理解了。 两个人? 明明对面只有红敏一个人,可她为什么说她是二打一? 难道……,难道? 柳成荫瞳仁微震,眼前瞬间白光一闪,他有点晕。 他想起了那条船,那场雨,那唯一一次的情不自禁。 他们艰难而炽烈的爱让人不能自已,却没想到那仅有一次的禁忌缠绵,就孕育下了爱的结晶。 等他回过神来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嘴唇也在微微颤抖,他心里只有一个由衷的念头。 “感谢上天垂怜。” 此时红敏再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眷恋缱绻,还有着无比温暖的母性温柔。 看着笼子里的那对男女,杜薇不自觉又向訾晨辉的方向贴了贴,“晨辉哥哥。” “嗯?” “这俩人的眼神儿啊,都快拉出丝来了。” 柳成荫的手,终于放在了剑柄上,可是他没有拔剑,而是把剑轻轻放在了脚边。 剑客的手不会离开剑柄,就算他有了心爱的女人,也只能用一只手拥抱一只手拿剑。 可是此时此刻,柳成荫放下了他的剑,他用双手将红敏拥在怀中。 无比温暖,无比珍视,却又不敢太用力。 红敏任凭柳成荫抱着她,眼角嘴角皆噙着笑。 眼前这温馨场景,显然让快活窟那头的人非常不爽了。 谢月朗早已将那张冷艳的脸撇向一边,用鼻子轻哼一声,她一直坚持不懈地勾引柳成荫,那男人却总像个冰山似的不为所动,那个红衣女到底哪里好。 一向故作姿态显得自己悠闲从容的龙公子此时也冷着一张脸,缓缓摇扇不语。 而三大恶人,没什么城府和耐心,早已被气得暴跳如雷,脾气暴躁的狂僧干脆指着柳成荫破口大骂。 “姓柳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婆娘,赶紧杀了她!” 高高瘦瘦的青竹竿在旁边冷冷一笑,“这还打什么呀,你没听见吗,那女人怀了他的崽儿了。” 半条命冷冷接过话来,“我当年亲手杀了我的儿子,因为他太吵,哭得我心烦。我的妻子又哭又嚎,我索性把她也杀了”biqubao.com “你是真的又狠又坏啊。” “所以我遭报应了,只剩下半条命。” 这几个人正真真假假的闲聊,那边红敏似乎也在柳成荫怀里悄悄说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惊喜,最后又回归到之前的坚定磊落,却再无一丝一毫在快活窟期间的阴鸷和隐忍。 他重新捡起剑,一手揽着红敏的脸,眼睛看向拿着钥匙主持这场决斗的墨茹英,点点头。 “我认输了,请开门吧。” “什么?还没打呢就认输了?这怎么行!” 红敏笑盈盈地看着众人,“怎么,主动认输还不算是么?那么我就……” 只见红敏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一条红绸就像有生命一般从她身后飞出,径直飞向柳成荫缠缠绵绵绑住他的一条手臂。 “活捉对手,这下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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