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有意要向大家隐瞒什么,实在是有些事情很难和各位表达明白。” 訾晨辉环视着自己的各位明教朋友们,他的表情认真眼神干净,让人很难不信任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无论他所表达的内容有多么离谱。 “是的,我确实是想要促成薇薇成为明教的下一任教主,这么做的原因有三,一是这件事事关薇薇的性命,如果她不能成为明教教主,则有性命之忧;二是为了我们明教众人,如果薇薇没有成为教主,我们每个人未来都可能需要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三是为了天下苍生,因为一些很难跟各位说清楚的原因,如果薇薇没有成为教主,未来可能天下会陷入大乱之中。” 杜薇听着訾晨辉陈述的理由,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众人也是一片沉默。 良久,青解语悠悠开口,言语中的内容却很是严肃。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锦衣卫山河,热血平江湖。訾晨辉,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自从大明朝开朝以来,我们明教的众人就隐姓埋名在江湖市井之中。” “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好像是没落了,但实际上明教的儿女未有一人忘记我们的教义和责任。” “我们不在庙堂,不在官场,不在军营,但守护大明的心,护卫百姓的心,都是一样的。” “所以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事儿涉及到了天下的和平,那我们每个人都不可坐视不理,更不能成为别人的刽子手和工具。” 青解语的一番发言被成铁心爽朗的笑声打断,“哈哈哈,你这个家伙,平时整天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没想到还会说这种激励人心的话啊?你就直接说你支持小辉,不就得了。” 毕念青开口打趣道:“那怎么可能呢,小青青打小就对晨辉心里不服气,这不之前还曾经撺掇我们帮他绑架杜姑娘笔试来着。” 黄羽书这个时候也开始揭好朋友的短,“他呀,才不可能开口说,晨辉我们相信你,我们支持你这种话呢,我们青少爷脸皮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青解语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不过他也算是把道理说明白了,从其他人的表情和态度上来看,也是对訾晨辉支持的,也就是说,这一次大家已经默认了让杜薇当明教教主的提议,剩下的就是把宝藏找出来,然后出去向在石洞门口守着的长辈们交差就可以了。 而此时的訾晨辉,脸上一阵严肃,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中正在与未来的某人对话。 “小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公然对抗我的命令,你以为你把那个小姑娘抬到教主的位置,我就没有办法除掉她了吗?” “老师,就算你杀了薇薇,我也不会做这个教主,更不会继续协助您完成计划。” “放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的!” 訾晨辉的脸色愈发难看,直到杜薇开口说话,才让他回神,第一时间恢复常态。 “请等一下,也让我说两句。” 一直抱着胳膊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杜薇此时终于开口了,“我认可你们刚才的表态,也对各位的格局表示赞赏,更体谅晨辉哥哥的思考和苦心。” “不过我想说啊,现在宝藏还没找到呢,你们就一副好像我一定找不到的样子,你们怎么知道第一个找到宝藏的就不会是我,你们就确定这个教主之位一定是你们让给我的?” 杜薇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就连訾晨辉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 是啊,刚才他们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商量,不去竞争,而是直接把这个教主内定给杜薇,却没有一个人想想,你们就哪儿来的自信,杜薇一定会输呢? 杜薇瞥了大家一眼,“这样吧,分头找,我自己找,你们可以一起找,我先找到了宝藏,那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教主;如果你们先找到了,像晨辉哥哥说的那样,为了顾全大局,我可以先暂时当这个教主,一旦危急解除了,我就马上把这个位置还给晨辉哥哥,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訾晨辉看着杜薇微笑,他对这个不服输的女孩愈发赞赏,“薇薇的提议我很支持,看来之前是我把事情考虑简单了,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和你一个人比,会不会有些不公平,不如……” “我跟她一组。”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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