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小心!” 杜薇眼见着白天野从囚车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恢复了自由身,但是显然他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此时正忙于运气冲破身上几处大穴上的禁锢,以杜薇和訾晨辉的实力,二人联手对这老魔,并不是没有胜算。 杜薇知道訾晨辉就在自己身后,自然非常放心,所以没有任何顾虑地从马上跃起,挥剑便向白天野刺过去。 她身法飞快,只能感觉到耳边疾风声吹过,带动着衣袂飘起,她的剑锋离白天野越来越近了,但是她全然不惧。 “薇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焦急呼唤的男声在她耳际响起,与呼啸的风声融为一起。 她听出了那是訾晨辉的声音,但是却并不知道为何訾晨辉如此慌张如此焦急,可是等到杜薇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到来时,已经晚了。 真正的危险不是那在努力冲破穴道的白天野,而是骤然斜刺里冲出来的一个生物。 没错,杜薇对那个“不明物体”的第一印象只是“生物”,而无法将其归类为“人”。 她看到一个黑影由远及近向自己飞快奔过来,不是用双腿跑的,而是四肢着地,“它”的四肢极为发达,裸露着着双手双足,皮肤呈现出与一般人类不一样的可怕黑色。 身上也不知道是穿着一层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还是本身就长满兽毛,那些又长又粗的毛就随着的它身体的快速跑动而起起伏伏。 杜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怪物吓得有些呆了,而她此时的全部精力和去势都集中在白天野的方向,已经无法收势,无法分心应对这个乱入的庞然大物。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不明生物转瞬间已经来到了杜薇面前,嚎叫着奋力向她一扑,同时一掌挥出。 杜薇这才看清楚这个不明生物,如果只看头部的话,他竟然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人”,因为他长了一张男人的脸! 虽然皮肤黝黑粗糙,两腮长满了毛发,但那确实是一张男人的脸孔。再往下看去,则是这个家伙的身体,极为魁梧,隔着衣服也能看得出来他那发达的肌肉。 最令杜薇惊骇的是他的手和脚,手足都赤裸着,他的掌心已经被磨得很厚很硬,每个指头上都镶着精铁打造的尖利指甲,如果被这家伙的这一手剐一下,肯定皮开肉绽,如果剐在脸上,更是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杜薇愣住的一瞬间,那一爪子已经呼向了她的面门。 糟了!要毁容了! 杜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完蛋了,杜十娘这张绝代风华的脸好像要玩完儿了。 就在她已经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凑近自己面门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人拦腰搂住,用比那野兽般的怪人还要快的速度连退好几步脱离了险境。 能拥有如此这般迅捷身法的人,放眼当下,除了訾晨辉,哪里还能有第二个? 杜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訾晨辉的手臂有力地架住,然后稳稳地迅速向后,以最快速度脱离了危险。 她长出一口气,与訾晨辉对望一眼,又紧张地盯着对面那家伙。 “晨辉哥哥,这是人吗?” 杜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答她的却不是訾晨辉,而是那个怪人。 他怪笑着,声音就像生锈的金属摩擦一般难听,“哈哈哈哈,我不是人,我是你们的勾魂使者。” 訾晨辉伸手护住杜薇,微微皱眉打量对面的敌人。 “传闻说快活窟里有一层,专门负责将人的身体改造成兽人,难道你就是……?” 对方眯眼冷笑,“小子,算你有几分见识。” “没错,我就是快活窟十三层的层主,专门负责把人变得不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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