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鸭子飞了,就是杜薇他们现在的感觉。 他们从头到尾制定这个计划,设局,终于到了今天的终局一战,将明教所有的战力都聚集到此处,打算给正在得意巅峰的白天野来个“一剑封喉”。 谁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以为自己设的局万无一失,结果却已身在别人的局中。 此时此刻,为白天野准备的那辆囚车,却成了他逃跑的最好助力,那个带着轱辘的囚车顺着下坡的地势越滑越快、越走越远,他们已经能够听得见白天野在囚车中放肆大笑了。 而挡在他们前面的这一列马,上面竟赫然是快活窟的那几个头领! 三大恶人、柳成荫,以及谢月朗,还有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也就是快活窟的那几大主力。 “谢月朗!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杜薇在马背上,厉声呵斥谢月朗,此时这个女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见她的头发松松垮垮挽着,打扮得风骚又妩媚,遍体生香,嘴角挂着带有邪气的媚笑,完全不似她来鸭货店找杜薇时的那般纯朴模样。 訾晨辉轻轻摇头,“果然,这才是谢姑娘本来的样子。” 谢月朗故作姿态地掩口而笑,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彼此彼此,十娘,你不是也想把我当成棋子么,怪不得当你还在京城当妓女时就一直有人让我盯着你,果然做事滴水不漏。”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们只有这么几个人,我们可是全员都集结在这里,正好趁机顺便把你们快活窟也连窝端了!” 杜薇真是被这快活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今天就把他们全都灭了。 “呵呵呵,这位女施主,不要火气这么旺嘛,和为贵和为贵”,那胖大和尚一边说一边向着那囚车的位置隔空劈了一掌,这木制的囚车竟然就被他劈得四分五裂。 囚车中的白天野纵身而出,朝着訾晨辉他们纵声大笑。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待老夫卷土重来定要你们都化为齑粉!” “不能让他溜了,大家一起上!” 明教众中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响应,一场大乱斗即将开启! “小辉,这里我们来应对,你们快点去追白天野!” 成铁心纵马而上,为訾晨辉和杜薇杀出一条路,杜薇和訾晨辉默契地骑着马往刚刚从囚车中解脱的白天野追了过去。 “晨辉哥哥,那老魔头现在应该武功还没完全恢复,不然他早就自行冲破囚车了,而且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未必全部冲开,咱们完全有机会!” 杜薇一边追赶一边和訾晨辉喊话,她没有注意到訾晨辉的脸色稍稍有些异样。biqubao.com “晨辉,不要着急,这里不是你们最终的战场。” 訾晨辉脸色一滞,是老师,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你最终的战场,不要急嘛,再等等,还是你想让那个女孩有事?” 訾晨辉脑内的声音消失了,他的心却冷到了冰点。 他注视着策马冲锋在前的杜薇,突然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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