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他们就再次潜入了白家。 一身夜行衣的她和訾晨辉二人,相互照应着,循着上次来的路线,小心翼翼观察着白家大院里的动向。m.biqubao.com 他们显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为了白小小,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考虑太多? 訾晨辉在前,在一片静谧中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用手势向杜薇示意,两人施展开上乘的轻功,用比落叶还要轻盈的身法无声落在白家院内。 整个白家大院一片漆黑,除了月光之外就没有其他照明之物,这白家虽然没有訾宅那么大,但里面的屋舍也不少,白小小真的回来拿指环了吗? 訾晨辉拉着杜薇的手,二人纵身落到一间屋顶,紧张监视着这个险境里的一草一木,一旦发现白小小的身影,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带走。 其实訾晨辉猜得没有错,白小小确实跑回了白家,想要帮大家把教主指环偷到手。 大悲大恸之后,她好像瞬间长大了,此时的她,无比冷静。 虽然白小小的武功,跟杜薇和訾晨辉比起来,差了一大截,可这看起来不甚起眼的白家,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加上这姑娘向来就胆大调皮,对府里的环境简直太熟悉了,甚至哪里的围墙有窟窿,哪里的假山里头是空的,哪里可以藏人这些细节,她的小脑袋里通通都清楚得很。 所以,在这夜幕之下,熟门熟路的白小小,比两眼一抹黑的訾晨辉杜薇两人,反而更有优势一些。 白小小躲在白天野房间附近假山后面的一个空间里,凝神回忆。 指环,指环…… 白天野以前还是很疼爱小小的,每当小小来这边找他时,他总是难得地露出笑脸,她恍惚记得那是她刚刚开始记事儿,有一次白天野一边抱着她,一边…… 白小小用手捏着额头,闭眼努力回忆那个场景。 她记得白天野一只手臂抱着她,另一只手上则捏着一个东西,放进了他房间里的一个摆件里…… 摆件,什么摆件? 白小小循着自己的记忆继续去用力想,白天野房间的古董架子,依次是木雕,香炉,青花瓷,茶宠…… 狮子!那对狮子镇纸!狮身和底座是可以分开的! 而那天,白天野正是将那枚东西放进了镇纸中间的空隙中! 白天野平时并不是总在家,白小小祈祷今晚,他的房间里也是空无一人;她更祈祷,那个存放指环的位置没有变! 守夜的人,睡眼惺忪从她前面的假山经过,白小小屏住呼吸,还用手死死捂住口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动他。 等到那人走远,她松了口气,这才悄无声息向白天野的房间靠拢,手里抓着一枚小石子,贴着地面骨碌碌甩过去。 小石子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很小,小到无法惊动一个睡梦中的普通人,不过如果对方是白天野,那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一个苍老冷酷的声音响起。 他只讲了一个字,而白小小的心,一瞬间就跌进了谷底。 他在,他在屋里,那个可怕、野蛮、冷血的爷爷。 屋里已经有了光亮,觉察到这边光亮的打更人已经在往这个方向靠拢。 白小小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蹦出来,她的四肢已经僵硬,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连滚带爬躲回假山后面的。 少倾,白小小的爹,一群家丁,还有那冷面年轻人白云飞,都聚到了白天野门口。 白小小在假山后面瑟瑟发抖,他听见白天野低声对众人吩咐着什么,可具体说的啥,她听不仔细。 接着白天野就关上了门,白父和白云飞领着众人各处查看。 人声此起彼伏,火把越来越亮,白小小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死亡的边缘。 太近了,太近了…… 白云飞离假山的方向越来越近,他背对着假山负手而立,此时此刻,只要白小小发出一丁点动静,就马上会被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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