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好么……”柳成荫微微低着头,街上的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拜你们所赐,红姐离死不远了!”毕念青向前迈出一步,双手隐在衣服里,显然已经做好了飞刀齐发的准备。 青解语的眼里也闪着寒光,语气清冷,“既然你是快活窟的人,把解药交出来吧,我今天给你留个全尸。” 柳成荫依然沉默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太过于用力,指节泛白。 “那天红姐是你送回来的吧,我点了她的昏睡穴,她这几天都会在昏迷中度过,如果我们这次能即使把她治好,她醒来之后就不会再忍耐毒发的痛苦了。” 訾晨辉看着柳成荫,语气平和,一如他平常的模样。他好像极少有暴怒到失态的情况。 “到时候,你是不是……”訾晨辉的话还没有说完,鬼街的气氛突然骤变。 昏暗的鬼街突然明亮起来,一群守卫模样的人举着火把,快速向着訾晨辉他们的方向聚拢,将几人包围起来。 “不妙啊,是巡防的卫队,我们好像露馅了啊。” 带路的年轻人对着几个人低声说道。 包围圈越缩越小,很快,訾晨辉他们就看清楚了来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擅闯鬼岛?”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冷着脸看着訾晨辉他们几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柳成荫脸上时,愣了一下。 “柳先生,您跟这几位是一起的?” 訾晨辉他们这才想起来,鬼岛守卫严密,没有内应很难闯入,柳成荫能够一个人出现在鬼街上,自然是有通行证的,或者说,他本来就跟这些人相熟? “不是。”柳成荫的仿佛跟刚才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可靠的大哥,也不是红敏那个木讷的恋人,他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是他变了,还是说这才是真实的他? “你们岛上的自家事务,我就不干涉了,不过不要影响了我们那几家的买卖才好。” 说完这话,柳成荫冲着中年人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人群。 訾晨辉等人神色复杂地对望一眼,原来,快活窟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个神秘的岛屿上。 他们早就应该想到这点的,这个岛和快活窟一样,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对外又神秘莫测,怎么可能全无关联。 不过看眼前的形势,柳成荫好像并不打算对他们出手,就是不知道,这个岛上到底还有多少快活窟的人,他们会和鬼岛原本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吗? 由远至近有几个人走了过来,统领护卫队的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立刻给这几个人让出一个位置,眼神中满是恭敬之色。 “当家的,就是这几个人,把站岗的兄弟打晕了,擅闯到岛上。还有那个小子,他是叛徒!” 中年人朝着给訾晨辉他们带路的这个青年人方向一指,那个年轻人立刻被吓得抖了一下,缩在訾晨辉身后。 訾晨辉无奈摇头叹气,“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前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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