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媺和蓝鹤天有些不以为然,“什么线索?” 小胖显然是个急性子,看着对面两人不为所动的态度,倒是先急得跳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呀?!” “被劫镖了你们不想找回来吗?!” “被杀了那么多镖师你们不想报仇吗?!” 小胖每问一句就一蹦三尺高,脸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而来回抖啊抖。 杜媺和蓝鹤天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俩互相对望了一眼,看着小胖子的目光狐疑而谨慎,“你想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小胖子见自己得到了足够的关注和重视,神色立即得意起来,“哼哼哼,你们想知道劫镖的人是谁吗?那就先拿一万两银子出来,不打折哦!”小胖子说完搓了搓手指头。 杜薇、蓝鹤天两人眯着眼睛盯着他,神色愈发可怕。 小胖子有点心虚,“要不给你打个折,五千两也可以?” 杜媺一把抓住小胖子的后衣领将他提得脚后跟离了地,另一只手则用剑柄不停地戳他鼓鼓囊囊的圆肚皮。 “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赶紧交代,不然就把你的肥肉都削出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小胖奋力挣扎,终于从杜媺的手里落到地下,他气得胖脸通红,说话都带着吭哧吭哧声,“绍兴三怪也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蓝鹤天皱眉,又将这个胖成球的小矮子打量了一番,“你是绍兴三怪?” 绍兴三怪是隐居在绍兴中的一位武林奇人,没错,虽然叫做“三怪”,但其实是一个人,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位武林前辈,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他有三大奇,一是对江湖上的大事小情如数家珍,在他那里没有秘密,很多人挖门盗洞要找到他,往往只是为了探查仇家的秘密,或是怕被他泄露秘密而想要杀了他灭口;二是爱财如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位前辈本来靠着出卖情报消息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但又偏偏喜欢偷盗,一听到哪儿有什么罕见的珍奇异宝,一定要想办法偷到手;三是好色如命,只要是那貌美的人,无论男女,只要是他喜欢的,就一定要与那人风流一宿。 听完蓝鹤天的介绍,杜媺皱皱鼻子,“这……也算武林奇人?这不就是个包打听、财迷加色鬼……不过既然是好色,怎么还能不知道男女呢?” “这也是奇了怪了,男人出来之后说她是女人,女人出来之后又说他是男人……” “人、人妖……?” “你们住嘴!不许这么污蔑我师父!”小胖激动地一蹦一尺高,恶狠狠地等着杜媺。 “噢,原来你是那老怪的徒弟呀!”杜媺恍然大悟。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确实知道点什么了,赶紧说出来吧!”杜媺单手叉腰眯眼看着这个小胖墩。 “说好的,五千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小胖子也插着腰,一副不肯讨价还价的姿态。 杜媺跟蓝鹤天相互对望一眼,同时眯缝着眼睛笑了,又同时转过脸来盯着小胖墩。 小胖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干,干什么?” …… 片刻之后,杜媺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蓝鹤天也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靠着树干懒洋洋看着。 而那个小胖子则被吊在了树上,全身上下一身肥肉的重量都挂在了一双肉乎乎的手腕上。 树干吱呀吱呀,小胖子哎呀哎呀,他的身体来回转悠转悠,一滴一滴的汗顺着脸颊、脖子淌下来。 “放我下来!我说,我说行了吧!” “你真的说?说实话?”杜媺不怎么信任地用树叶戳戳他的脸。 “实话!一定是实话!如果我有半点撒谎,就让我师父这辈子再也泡不到妞!” 杜媺内心一阵恶寒,“好吧,我勉强相信你了。” 她将小胖子放了下来,那家伙一恢复自由,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还一直揉腰揉屁股的。 “你叫什么名字?” “吴所谓。” ???杜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叫什么,并不重要。 “说吧,劫镖的人,和镖现在在哪里?” 小胖子嘟嘟嘴,“实不相瞒,镖你们不用想了,已经被劫镖的人送还给快活窟了,所以这一趟等于白玩儿。不过,那劫镖的人嘛,倒是还能找到。” “那人在哪儿?他到底是谁?”杜媺追问道。 “我当然会告诉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们要带我一起去,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才会指认他。” “去哪里指认?” “訾宅。” -- 作者有话说: 工作党码字的不稳定性在于:我永远不知道何时会出差。这不,连着出差三天,这个月的全勤就泡汤了。也好,全心全意写自己喜欢的文,努力尝试找到自己的风格,加油吧林小景!虽然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在看了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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