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分开了几个小时,可我好想你。】 【想要和你一起走过未来长长的人生,还想早点认识你,从五百年前开始,就要和你在一起。】 他看着她的睡颜,虽然那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张脸,但他可以感受得到这张皮相背后的灵魂,依然是她。 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面颊划过,划过她的睫毛,还有柔软微张的嘴唇。 拢开柔软的发丝,凑近轻轻在她耳垂亲了一下,好想把所有的秘密都将给她听,但是不可以。 现在,还不是时候。 …… 杜薇觉得有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就在自己旁边,像个抱枕一样,抱起来好舒服啊!她打了个舒舒服服的哈欠,有点不情愿地睁开眼,瞬间大吃一惊。 訾晨辉那张好看的脸此时正和自己面贴面,他的胳膊也正箍在自己腰间,而自己竟然在睡梦中把他当成抱枕,还又抱又蹭的。 杜薇一声尖叫,而床上的訾晨辉浑然不觉,依然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杜薇把吴铭世请来,难掩怒气地控诉了訾晨辉在装疯卖傻的事实,却不了到吴铭世又惊又喜,“难道,少爷的病有好转了?” “老爷子您能不能别装了,我当初好心收留你们,也是看在你们公子生病,您老又忠肝义胆的。合着现在你们俩合谋骗我,十娘我一个女流之辈,小庙可容不下大佛,你给我起来!” 杜薇边说边气呼呼地去拽依然如一坨死肉般的訾晨辉,“敢耍流氓吃我豆腐?别装了!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最后吴铭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把訾晨辉抱下床。 “杜姑娘,我以人格性命担保,我们绝对没有欺骗你。想来是少爷真的开始好转了。”吴老一向如石雕般冷酷的脸上,此时竟然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或许杜姑娘和少爷有什么缘分也说不定。” 经过刚才的一发泄,杜薇多少有点消气,她又仔细端详那訾晨辉,确实不像是在装疯卖傻,心里也是觉得奇了怪了。 “行吧,回头让阿离再好好帮他看看,也许你们公子身体好的时候他就是个色丕……” “绝对不是,我以人格性命发誓。” 杜薇还没说完,吴老就打断她,并且义正言辞地站了起来。 “老大爷啊,人格性命固然珍贵,也不用总拿来发誓哈。行了,咱们先商量一下正事吧。” 杜薇皱眉又掏出那张从银子里取出的纸条。 上面用潦草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救救我们,不夜坊,快活窟”。 杜薇索性叫上阿离和柳成荫,吴铭世带着痴痴呆呆的訾晨辉,大家一起去会客厅商量这个事情。 几个人将这个小纸条传阅着,吴铭世沉吟片刻,开始解释:“这张纸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写好,提前塞进银子里。” 杜薇不解,“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会去赌?” 阿离摇头,“不是,不一定是你们。” “没错,”柳成荫赞赏地看了一眼小小的阿离,接过来继续解释,“这间赌场有见不得光的脏事,所以有人发出求救信号,向能赌赢老板娘的人求救。” “你们觉得老板娘知道这事儿么?”杜薇问到。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有可能求救的人就是她,也有可能她就是幕后黑手。” 杜薇听明白了,“能在那种情况下赢下来的,自然是有点本事的人。那我们怎么办?” “这事我们不能管。”柳成荫严肃地摇了摇头,他看了吴铭世和訾晨辉一眼。 “也对哦,他们二人一直以来隐匿行踪,如果贸然出去搞事,太危险了。”杜薇恍然大悟,非常佩服他们这些老江湖。 “无妨,既然遇到了不平事,总归还要想办法管一管的。”吴铭世突然开口,“如果我们坐视不理,杜姑娘也会良心难安吧。” “我……”杜薇有些语塞,确实,照理说穿越过来的她,就应该低调地活,苟住才是胜利。 可杜薇在21世纪,确实是一位加入了一堆志愿者和义工组织的热血青年,就是遇到有老人摔倒一定会去扶的那种人。 吴铭世淡淡地说了一句:“为善除恶。” 杜薇听了这句话,不由得多看了吴铭世几眼,难道金庸老先生写的明教是真的? “既然决定要帮忙,那我们就行动起来吧!”杜薇爽快地动员大家,“麻烦柳大哥,再辛苦一下你的兄弟们帮忙打听这快活窟到底是什么地方了;吴老,咱们俩乔庄一下,再去那赌坊一趟,探探那老板娘的底。” 柳成荫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吴铭世也摸着胡子,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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