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姐姐,我们以前一直都想这么做的,可是一直也没有张罗起来,如今终究算是办成了这件事情。”魏敏儿喝了口茶。 顾柔默了一会儿便说,“我只有几件事情叮嘱各位妹妹,日后若是在外面相聚的时候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就是我们的事情,没有必要回去跟长辈们说。遇到什么难事了,大家可以商量着来,但是千万不要做极端的事情,而且最好都多动动心思,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这样也不会惹出没有必要的麻烦,而且要是牵扯到家人就更不好了,还有在外面聚会,千万不要喝酒,若是想喝就到我这里来。” “柔儿说的是,我们的身份都摆在这呢,做什么都得三思后行。这世上有心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有害人之心,但是这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你个世道,给予我们女人太多的拘束。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了自己的心愿,总之我们就尽量让自己过得快乐一些,就算是日后生活上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那也要想开,因为日子终归是过给自己的!”孙怡灵听出了顾柔话里话外的意思,于是就接着话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怡灵说的是,日后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对生活失去希望,因为我的身后还有你们!”这时邹雨兰淡淡笑道。 “好了我们去逛逛吧,昨天只顾着喝酒了。”这时齐浅月起身笑着说道。 “怡灵你陪着我走走吧。”顾柔抬起头看着孙怡灵。 “好!”孙怡灵走到顾柔的身边,扶起了顾柔。 两人没有跟着众人去,而是向一旁的花园里面走去。 “柔儿,你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摆脱太子妃这个身份的吧?”一进花园,孙怡灵就停下脚步看着顾柔。 “是!不过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的。”顾柔走到长廊里面坐了下来,随后就朝着一众丫鬟摆了摆手。 清莲看了一眼顾柔,随后就带着人走到了一旁。 孙怡灵一脸认真地看着顾柔,“如果我说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会相信吗?” “会!”顾柔点了点头。 孙怡灵走到顾柔的身边也坐了下来,默了一会儿便缓缓道来,“别人都知道,我父亲除了我母亲之外还有一房妾室,别人不知道的是,这房妾室其实是我父亲的表妹,她在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负心人,后来便有了我的这两个妹妹。当家里人得知我姑母有了身孕后,便想让她把孩子流掉。可是我姑母死活就是不肯,后来家中人,便让我爹将我姑母娶进了家门。我姑母命薄,生下我两个妹妹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是我母亲将两个妹妹带大的,去年除夕次宫宴,我带着她们去了,就是在那个时候,两个妹妹便起了入宫为妃的念头。” 孙怡灵顿了顿又说,“这件事情遭到了爹娘一致的反对,可是她们却说我爹娘偏心,就是想让我入宫为妃。我这两个妹妹,从小就不与我亲近,我越是反对的事情她们就越要做。后来宫里面传出了,要立我为太子妃的消息。我这两个妹妹便整日闹个不停,将我母亲都气得卧病在床。后来宇王找到了我爹,他知道我爹不愿意让我入宫,也知道我两个妹妹特别想入宫,便将船灯会的事情说给了我父亲听,当时就被我爹给拒绝了。那个时候,我和我爹已经想出了应对之法,也就没有必要让两个妹妹进宫。可是没想到宇王,却在街上将我妹妹给拦下了,而后便将此事告知了她们。我的两个妹妹回来后便大闹了一通,最后我爹被闹得也是伤心了。后来我爹就问她们是真的想入宫吗,她们说就算是共侍一夫也要入宫为妃。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那晚是我送她们去的,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劝过她们,可是她们根本就听不进去。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上了太子他们的船。” “主人,她看你的眼神很真诚,她没有说谎。”这时蛋蛋的声音传了过来。 “各人有各命,怎么样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你们已经做到了你们该做的。”顾柔抬起头看向湖面。 “柔儿,你是不是怀疑过我?” “是!不过我没有把你想得那么不择手段,这事你的两个妹妹若是不同意,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办。只是这宇王,怎么对你家里的事情这么了解呢?”顾柔秀眉微皱。 孙怡灵叹了口气,“那次宫宴之后,她们就找各种机会偶遇太子和宇王,她们的心思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宇王知道我爹很疼爱我不愿让我入宫,八成宇王是自己猜测的。” “这宇王看来有夺嫡之心啊,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构陷于太子呢?”顾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怡灵。 孙怡灵想都没想就说,“是!不然他做这些事情干什么,那可是他的亲哥哥。也只有皇位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才会引得手足相残。” “这种事情历朝历代屡见不鲜,我们就只当看个热闹吧!”顾柔点了点头。 “我爹也是这么说的!”孙怡灵起身扶起了顾柔,向花园深处走去。 “怡灵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玉儿,她心思单纯,也没有承受这件事情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好。”顾柔拍了拍孙怡灵的手。 “这我知道,也谢谢你没把我想的那么坏。”孙怡灵笑着就说。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而且事后也未必能如你愿。”顾柔嘴上说着心中却在想,难道这首辅大人也是在与皇后打太极? 这事有点意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向着中堂走去。 “柔儿,我爹很喜欢我昨天拿回去的酒,日后可否再给我一些。”孙怡灵笑着就说。 “这酒啊!我管够!” 孙怡灵高兴地说道:“那我爹知道后,心就可以放在肚子里了,也不用舍不得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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