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绽开出一朵朵大道之花。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绽开的大道之花,是血色的。 看上去极为可怕。 他的步伐很轻,却踩碎了虚空。 漫天雪花在他周围旋绕,所过之地,在崩塌,在毁灭。 赤龙等人脸色惨白,颤着双腿,无法呼吸,无处可逃,也无路可逃。 玉无衡一步步靠近赤龙等人,青衣轻拂,衣袖和衣摆上沾染的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嗜血,暴戾。 那双血色的眼睛里似有日月星辰在演化,能绞碎一切锋芒。 不过,他身上笼罩着一层白雾,遮掩他身上的血迹。 “杀你们虽然会脏手,但今日,我不介意沾点血腥。” 他的声音十分缥缈,却夹杂着滔天威压,令人心神颤栗。 他已经来到了赤龙等人的眼前,踩着雪花,凌立在虚空。 “不……这不可能,玉无衡不可能这样强,你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为何要假扮玉无衡?”赤龙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现实,玉无衡是很强,但也只是比他稍强一点而已。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鸿沟? 未央天,不可能有这样强大的人。 要是玉无衡真这样强,以前就不会俯首低头,低声下气去找各大仙界借灵石了。 要是真这样强,他早就称霸未央天了,这片天地都为他臣服了。 要是真这样强,他怎甘心蜗居在区区仙云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一定是阴谋。 玉无衡已经走火入魔,只剩一口气在长生殿苟延残喘。 此人不可能是他! 不可能! 对,是在做梦。 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呼了一巴掌,想将自己打醒。 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他打了自己一巴掌,现世又给了他一巴掌。 眼前青衣飞扬,满身杀气的玉无衡并没有消失,脸上只有痛感席卷。 冷凌天,苍冥,须弥几人也早已冷汗淋漓,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恐怖的威压下,他们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爆了起来,毛孔中渗出了血。 玉无衡终于出手了。 他朝着赤龙探了出手。 手指修长白皙,穿过气流,看似平平无奇,却有断山河,灭乾坤的威力。 穿过虚空的手,散发着霞光,好似一块完美无瑕的碧玉。 这只手在不断放大,灵光闪耀,万法皆空。 赤龙的脸上早无人色,无助至极。 为什么是他啊。 为什么要先拿他开刀? 他迈着重如千斤的双腿,拼命了的想转身逃,即便知道他逃不掉。 他怎会不知绝对的力量下,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这个道理。 逃的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很快,他被那只玉手捏在了手心。 渺小如蝼蚁。 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清高? “不要,你不能杀我,我乃太阳神殿的……” “嘭!” 他话还未说完,身体就在一声巨响中爆碎。 只剩下一颗头颅,滚落在玉无衡的掌心中。 像他这种级别的修士,只要元神不灭,即便是只剩下一颗头颅,也不会死。 但这对现在的赤龙来说,却非常的残忍。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爆碎,却无能为力,头颅还落在了灭身仇人的鼓掌之间。 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可怕。 “啊!玉无衡,我要杀了你!” 他惊恐大叫,眼睛里布满绝望,以及怨毒之色。 冷凌天,须弥,苍冥几人,看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头皮都要炸裂了。 赤龙已经是跨入蕴神境的武者了。 离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已经拥有徒手断山碎河的能力。 竟被玉无衡如同捏蚂蚁一样捏爆了肉身。 这个冲击对他们来实在是说太大了。 玉无衡明明可以一击灭杀赤龙,却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虐杀,这明显是在报复。 斩杀他们还不解气,还想在他们死前,击溃他们的内心。 无疑,他成功了。 他们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崩塌,彻底发疯发狂,崩溃了。 “不!” 苍冥一声尖叫,高举手掌对着自己的脑袋劈了下去。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恐惧,想要立即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玉无衡岂会给他自我了断的机会。 他弹出一道灵力,直接击爆了他的整条手臂。 “啊!” 苍冥惨叫不已,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其他人本想做和他一样的举动,此刻仿佛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愣在原地,眼神中一片死寂。 玉无衡动动指头都能灭杀他们,而在这之前,他们居然想要他的命。 真是可笑啊。 “玉无衡,你扮猪吃老虎,骗的我们好苦啊。”冷凌天惨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恨玉无衡。 恨他有如此实力,却深藏不露,装孙子,还四处借钱,营造出一副走投无路落魄的假象。 他明明有傲视整个未央天的资本,却要装弱者,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真是太气人了。 早知他有如此实力,就算给天灵宗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仙云宗作对啊。 更可气的是,他身为天灵宗的长老,却没办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去出去,还要让他继续哄骗下去。 此刻,恐怕只有苍冥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煎熬,绝望,无助,不甘,怨恨,恐惧等多种情绪冲击着他们的内心,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可他们现在,连死都自己不能做主啊。 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至于跟随他们而来的门下弟子,此刻晕的晕,疯的疯,早已吓的神志不清,不死也废了。 不要说他们,就连君小七等人都看愣了。 师尊杀人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这样霸道,残忍,嗜血的手段,却是第一次见。 此刻,他就好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之神,傲立云端之上,身上释放着弥天杀意,弹指间,好像就摧毁这世间的一切。 完全颠覆了往日的形象。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师尊,他们大概率也会被吓晕。 “玉无衡,不就是死吗?你有本事就彻底灭杀我啊,毁掉我的肉身又能如何,杀死我又如何,你永远别想让我求饶,臣服!”赤龙恨毒了玉无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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