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三师弟,五师弟?”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知道了我在人界的消息,专门来看我了? 想想,和他们分开已经有两年之久了。 确实挺想念的。 重逢的喜悦渐渐将他淹没。 “大师兄,我在这……” “呼!” 他满怀激动地招手,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迎来了一巴掌。 打的他整张脸都在发麻。 嘴角扬起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完全被打懵逼了。 宋玄知御剑而来,翩然而至。 他白衣如雪,脸色黑沉,眼睛里喷射着暴力因子。 百里今歌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好像不是误打,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究竟犯什么错了?竟让向来温文尔雅,亲和友爱的大师兄愤怒成这样,恨不得弄死他的模样。 “大师兄,你……你为何打我?”他的小眼神中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哪还有之前的邪魅桀骜。 好不容易才见面,煽情的话他都想好了,抱抱也准备好了,没想到满心欢喜迎接来的是嘴巴子,委屈到想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是小师妹,君小七是我们的小师妹!”宋玄知怒极,眼眶猩红,那洁白的衣衫上沾染着殷红血迹,十分刺目。 他和老三老五杀破重重危机,踏过无数尸骨,九死一生才来到这里。 他们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老二助纣为虐,控制蛊虫围攻小师妹的一幕。 他怎能不怒! 那可是他拼了命也想保护的小师妹! 这厮居然帮外人,对付自己的小师妹!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现在已经拔剑了! 百里今歌如遭雷击。 彻底傻眼了。 什么? 小师妹? 她真的是他的小师妹? 君小七是他的小师妹? 怎么会这样…… 此时,带着一身杀气而来的卫离墨和辰奕阳已经护在了君小七的面前。 他们狠狠地瞪了眼百里今歌,将目光看向了浴血杀敌的小师妹身上。 “小师妹,我们来了,别怕!” 辰奕阳挥动长剑,将一只凶残的天角蚁劈成了两半。 他看着身体单薄,满身是血,惨白着一张脸不断挥动长剑与上千只天角蚁血战的小师妹,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来迟了,即便他们不惜以伤换伤杀出仙界,还是来迟了。 “老二这个混蛋,居然对小师妹出手,脑子真是白长了!”卫离墨破口大骂,脸色阴冷而又可怕。 百里今歌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君小七看见他们的那一瞬间,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们不远万里,冲破无尽杀机为她奔赴而来。 她身体的血液,开始沸腾,有了温度。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被喜悦和感动,深深包裹。 “二师兄,三师兄,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是天角蚁的。”明明抑制住了想哭的冲动,不觉间眼眶却早已湿润。 “没事就好,小七,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了。”卫离墨说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正在撞击城门的大炎士兵。 天角蚁已经被百里今歌控制住了,不会对君小七造成伤害了。 辰奕阳将嗜血的目光扫向爬梯子的士兵身上,斩出了一片剑光。 先退敌要紧,至于混账老二,等大战结束再与他算账! “不能动用灵力,会触动天地法则!”君小七大声提醒。 “知道。” 卫离墨和辰奕阳并未使用灵力,他们靠纯粹的力量杀敌。 他们的加入,让君莫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同时,让他有了歼敌的信心。 他召唤出灵剑,从云船上一跃而下,化满腔愤怒为战意,尽情释放满身杀气,好似勾命无常收割着一条条敌人的性命。 “混账,待会儿再与你算账!”宋玄知对着那张发愣的脸又是一拳。 而后,他掷出手中的玉扇,身体爆射而起,掠向了大炎士兵。 “大师兄,虽然我做错了事,但能不能别打脸。”百里今歌看起来嬉皮笑脸,实则内心慌的要死。 一顿揍怕是少不了了。 他百里今歌做事从不后悔,今日却后悔地恨不得弄死自己。 幸好他没有激发蛊虫的血性,没有伤到人,不然,他的罪过可就洗不清了。 “仙尊,你说过你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最重承诺,应该不会忘记与圣上的约定吧?” 元正英眼皮跳的厉害,恨不得回去将钦天监千刀万剐,找君小七的师兄帮忙,这不是自搬石头砸自脚吗? “是你们欺骗我在先,现在还敢跟我提约定?”百里今歌震动骨伞,催动印诀,只见所有的蛊虫立即调转方向,冲向了大炎军。 “嗡嗡嗡!” 毒蜂,蝗虫宛如浪潮般铺天盖地淹没而去。 此刻它们完全释放了凶性,对鲜血渴望不已,迫不及待想要饱餐一顿。 尤其是那上千只天角蚁,它们所过之处,便是白骨累累。 “啊!” 大炎士兵彻底陷入恐惧之中,他们没想到上一刻这些蛊虫还在攻击敌人,这一刻他们就成了受害者了。 这些蛊虫之前明明没有噬咬敌人,现在却以饮他们的鲜血为乐。 逃! 他们丢掉兵器,想立即逃离这个比九幽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不要咬我,不要过来啊!” 转眼间,凶残的天角蚁就咬断了好几名士兵的脖子。 吸了血的蛊虫,身体在急速增长,对鲜血越发渴望。 “啊!” 惊恐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四处弥漫死亡之气。 元正英看着一具具被蛊虫噬咬而亡的士兵,胆战心惊,毛骨悚然,身体发软,恐惧的想要抱头尖叫。 太可怕了! 上百万人,转眼就成了森森白骨。 “都死了,完了,都死了。”这两百万大军,是大炎国最大的底牌,这下全完了。 大炎要完了。 “将军,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萧骏荣身体软绵绵地趴在马背上,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逃?往哪里逃?”元正英缓缓仰起头,眼睛里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两百万大军,这可是两百万大军啊,我身为将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白骨,生又有何用?” “既然要死,那本帅就要死的堂堂正正!” 此时,他心中的恨意战胜了恐惧,一手高举战旗,一手紧握手战枪,怒喝着冲向了百里今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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