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突然,电闪雷鸣。 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 “轰隆隆!” 雷雨交加。 地动山摇。 锯齿似的闪电,似乎要将这这地劈成两半。 乌云压顶。 黑压压地汇聚在君小七,君莫笑,南宫沐,夏侯紫潇的头顶。 刺目的电光在云层中闪烁。 景象十分可怕。 “不好,是天罚!” 君小七大惊。 人界和仙界虽只有一河之隔。 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仙界有无尽的机遇,可以获取到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是上天赐予仙界的福利。 而人界也有人界的生存法则,生老病死,日月更替,享受天地法则的保护。 仙界修士一旦踏足人界,就会受天地法则的限制。 若是动用灵气,就会触发法则之力,受到天罚。 君莫笑,南宫沐,夏侯紫潇脸上也出现了惊容,齐齐闪身,企图护住君小七。 然,君小七却不接受他们的庇护。 不仅不接受,反而持剑而起,以自身力量去正面迎接天罚。 君莫笑三人被她这一举动吓得不轻,法则之力非人力能抗衡。 这样无异于找死。 李战等士兵见状,心脏也提在了嗓子眼上。 大炎士兵抓住时机,连滚带爬狼狈逃走。 “轰隆隆!” 万雷齐鸣,轰然而下。 “小七!” “公主!” 君小七耳边传来了一道道焦急而又绝望的呐喊。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雷电劈头盖脸向她袭来,杀意滔滔。 “破!” 九天龙吟,挥斩乾坤。 剑气成刃,力破天地。 神兵利器,神芒盖天。 “轰!” 这道巨响过后,空间颠簸,大地震荡,群山倒塌,河水倒灌,地面出现了十分可怕的大裂缝。 君小七笼罩在一片刺目白芒中。 看不清她现在经历着怎样的生死考验。 不,这不是考验。 她这是在与天对抗。 “小七……” 狂风怒号,君莫笑受天地规则压迫,根本站不起来。 灵力也被压制,使不出来。 他将长剑刺入地面,才没有被狂风卷进大裂缝中。 “小七!” 他绝望嘶吼,支撑起身子,不顾一切要冲向雷电最密集的地方。 “太子,危险。”李战将他死死抱住,公主殿下怕是要陨落了,他不能再让太子殿下发生危险。 “放开我!” 君莫笑完全失控,眼睛猩红的可怕。 为了保下他,李战只好以下犯上,将他打晕了过去。 南宫沐的身体压在一块巨石下面。 他目光死死地瞪着雷电交织的虚空,心仿被什么东西撕裂,并掏走了。 “公主!”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嘶吼一声后竟震碎了压在他背上的巨石。 完全陷入了发疯发狂的状态,奔向那雷电汇聚的地方。 他发过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与他一起面对。 他这举动,像极了殉情。 自古女子殉情多见,但男子殉情的壮举却很少听说。 这等轰轰烈烈的场面,即便是李战这些铁骨铮铮的战士看了,都触动不已,甚至有人泪洒当场。 夏侯紫潇刚从大裂缝中爬上来,就看到了南宫沐自焚式冲向雷电中的画面。 “主人……” 是主人在天罚降临之际,挡了下来。 没有人能从天罚中活下来的。 他的脑袋空空的。 目光空洞呆滞。 这一刻,仿佛抽掉了他体内的所有力气,她死了,他不是就可以自由了吗? 可为什么,他的胸口会这样堵。 简直无法呼吸。 电光中,君小七一手持剑,一手拿七彩琉璃铃,完全不像承受天罚的人,反而像是沐浴在雷电汪洋中。 碧水剑和七彩琉璃铃散发着神圣而祥和的光芒,竟困住了发威的雷电。 君小七则双眸紧闭,似乎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她正在吸取雷电之力! 她掌控了雷电术法,加上有碧水剑和七彩琉璃铃这样的太初宝物相助,雷电根本对她无法造成伤害。 相反,这雷电对她来说,就好像是天然宝藏,弥足珍贵。 雷电之力进入她的体内,又被她与自身灵力融为一体。 原本刺目的电芒越来越黯淡,电丝剧烈抖动,雷声无力,好像因害怕在发抖。 没错,就是在害怕。 想逃走,却被君小七这个女魔头死死禁锢,无路可逃。 “可惜不能完全将其炼化。”君小七睁开双眼,满脸遗憾。 雷电瑟瑟发抖。 女魔头! 还想将它们完全炼化! 太可怕了! 君小七收回碧水剑和七彩琉璃铃,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彻底炼化吸收这些雷电之力,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做到。 不过这次她的收获也不小了。 现在,她只要吹口气,都能将人劈死。 雷电终于恢复自由,来时多凶猛,走时就有多狼狈。 天地间终于恢复了平静。 君小七手持碧水剑,一袭红衣傲立于天地之间。 这一刻,万物似乎都要静止了。 冲入虚空的南宫沐,指尖颤了颤,没有前进,静静地注视着她。 夏侯紫潇看见她的身影后,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 她居然活下来了。 她身上的光华,仿佛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李战看着她,如看神灵,臣服在地。 紧接着,所有士兵也都跪在了地上。 对她敬若神明。 君小七看着十米之外的那道白色身影,心情颇为复杂。 南宫沐刚才疯狂的举动,她看在眼里。 恋爱脑,真可怕。 该如何拯救他? 天空放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南宫沐的嘴角终于微微扬起。 她没事,就好。 君小七能对抗天罚,但他却不能。 他那如雪白衣,渐渐被血液染红。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墨发狂舞,快速坠落。 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想象中的剧痛感没来,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怀里。 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香气。 “张嘴。”君小七将他平放在地上,指尖夹着一颗药丸。 “要亲亲吗?木嘛。”南宫沐撅着个嘴,自我沉沦。 君小七差点没给他一个大嘴巴:“撬开他的嘴巴。” 她对身边的夏侯紫潇说道。 夏侯紫潇嫌弃地捏住他的嘴巴,别过脸,用力一捏,粗暴地打开了他的嘴巴。 南宫沐一声惨叫,瞬间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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