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周子福努力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跟着哥哥,会让他有后顾之忧的。 可留下来,也会给仙云宗带来麻烦。 她已经欠小七姐姐和离墨哥哥他们很多很多了,可她却什么都为他们做不了。 她也想保护哥哥,保护小七姐姐他们每一个人,可她现在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别担心,哥哥要是没有自保的能力,是不会带你走的,哥哥再傻,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开玩笑的。”周子安说道,他现在有护阿福平安的自信,不然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冲动不代表鲁莽,他知道带妹妹离开仙云宗,他会面临什么。 是清风宗和天灵宗无尽的追杀。 若没有足够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带阿福走的。 “哥,不要骗我,我希望你好好的。”周子福抬眸看着周子安,眸子中闪烁着无力和愧疚。 “傻瓜,没有骗你,我们都会好好的。”周子安轻声安慰完,拿出玉盒,笑道:“你猜这是什么?” “什么?难道是哥哥买给阿福的礼物吗?”周子福到底还是孩子,看见精美玉盒后,立即擦掉眼泪,眼睛里满是好奇,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周子安看见妹妹那好奇又期待的模样,嘴角不由地露出了笑,这一刻,他也等待多时了。 “闭上眼睛。” “哥哥究竟给我买了什么礼物啊,还这么神秘。”周子福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她仰起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弯弯的睫毛宛如羽扇轻轻垂在下睑,这张略显稚嫩的脸精致地像个瓷娃娃。 周子安缓缓打开玉盒,阳光照在躺在盒中的灵骨上,神圣祥和,散发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可以了,睁开眼吧。” 周子安刚说完,周子福便迫不及待地睁开了那双美丽的大眼。 当她看到盒子中的“礼物”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灵骨……” 哥哥送给她的礼物是竟是灵骨…… 是她丢失的那块灵骨。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灵骨重回她之手的画面,没想到这个惊喜竟会来的这样突然。 她的眼泪再一次忍不住落下。 滴在了散发着神芒的灵骨上。 这个惊喜不仅突然,还很猛烈,以至于让她不知如何迎接,显得很是手足无措。 “阿福,恭喜啊,灵骨物归原主,我们那个引人瞩目的小天才就要回来了,以后,哥哥就靠你庇护了。”周子安见她愣在那里不说话,很是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开口打趣道。 周子福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盒:“怪不得找你不到,原来哥哥是去给阿福夺灵骨去了。” 她以为他不辞而别,没想到他竟是去做了这样危险的事。 幸好哥哥安全归来了,不然她该怎么办。 “这次我可不是孤军奋战,你的小七姐姐也随我一同前往。”周子安说道:“她对我们兄妹的恩情,无论如何,你也要铭记于心,知道吗?” “小七姐姐……”周子福想起君小七之前给她说的话,顿时热泪盈眶:“本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为了我去挖骨……” 周子安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彩,目光恍惚道:“她就好像是这天上的太阳,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温暖着所有人。” 认识她之前,他以为这个世界是冰冷的,黑暗的,血腥的,惨无人道的。 所以他绝望,憎恨,让自己变得更冰冷,更无情,残忍得没有一丝温度。 遇到她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如果是冰冷的,黑暗的,残酷的,自己何不做一束光,去融化冰冷,驱逐黑暗,给陷入迷途,走进困境的人一点温暖。 哪怕无法改变现状,但最起码能挽救那些飘摇无助的家庭。 周子福拿玉盒的手紧了紧,目光变得坚定而又光泽:“我也要和小七姐姐一样,做天上的太阳。” 周子安怜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微微笑道:“理想不错,但也要用实力支撑才行。” “我会努力的。”周子福握紧秀拳给自己打气道。 …… 月明星稀。 身穿一袭红裙的君小七,来到长生殿外,静静地看着殿内亮起的那一抹光亮。 “师尊,弟子今晚就要离开了,此行凶险万分,弟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您一定要保重身子。” “呸呸呸,我君小七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个世界的人死光光我也不可能死的。”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种丧气话,在自己的嘴上轻轻打了一下。 “师尊,您出关后,该吃吃,该喝喝,最好再多养两只鸡,最好养一只母鸡,这样我回来以后不仅能吃到鸡肉,还能吃到土鸡蛋了。” “虽然没有当面告别,但也算是告过别了,弟子走了。” “哎呀,我的鼻子。” 转身时,她刚好撞在了柱子上,疼的她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月影婆娑,在骂骂咧咧中,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在玉树上,有一双目光,正在目送她离开。 宗门外。 夏侯紫潇抱着剑,身子斜靠在墙上。 君小七走来后,说道:“走吧,趁着夜深人静。” 她没有将去云庆国的消息告诉三位师兄,以及二麻子和二柱子,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了,他们必然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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