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你闭嘴!”欧阳破天只想杀她泄愤,但他心脉已伤,暂时无法再运转灵力,只能无能狂吼。 “欧阳龙是你的孙儿吧?”君小七继续说道。 “龙儿?”欧阳破天内心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将他怎么了?” “怎么了?呵呵,到了地狱你可以亲自问他。” “你……你杀了龙儿?”欧阳破天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栽培的孙子被君小七杀害,悲痛欲绝,睚眦欲裂。 “不是她杀的,是我。”周子安一脚将他踢飞到河边淤泥中,用脚踩在他的脸上,道:“我说过,伤害过我妹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欧阳破天,你作恶的日子要结束了!” 说着,他用力一踩,欧阳破天的半张脸瞬间塌陷了下去。 “不,这不是真的,龙儿他不会死的!”欧阳破天犹如被刺激到了的疯狗,悲痛地大叫。 欧阳龙是他这一脉唯一的后辈,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天赋不行,就为他换骨,资源不行,就逼迫二长老收他为亲传弟子,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想到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要杀了你!” 欧阳破天早已愤怒的失去了理智,被封印的元神正在疯狂冲击着封印。 “现在知道痛苦绝望的滋味了?作恶的时候,可有想过现在的结局?”周子安提笔一挥,袭出一道灵力直接将他的元神击碎。 欧阳破天口中发出一大道惨叫,一股鲜血在他的眉心喷涌而出。 “他的命还有我的一半儿,你悠着点,别将他搞死了。”南宫沐可没有忘记他那段痛苦的经历,急忙上前提醒道。 “他的命是我一个人的!”周子安冷冷说道。 “我也是受害者,怎么就你一个人的了?”南宫沐觉得他这个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说是我一个人的,就我一个人的!”周子安的态度很强硬,也很霸道。 欧阳破天:“!!!!” 靠!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这个受害者? 南宫沐卷起衣袖想要和周子安理论,但想起他是画师,便只好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了。 只能气冲冲地跑到梦河边,对着梦河疯狂输入。 君小七不是嗜杀之人,对欧阳破天的性命并不感兴趣,便坐在云船上去赏月亮了。 “士可杀不可辱,小贼,有种你给老夫给个痛快!”欧阳破天怒声说道。 周子安拿出欧阳龙手里的那把弯刀,勾唇笑道:“想要解脱?可我还没玩够呢。” 说着,他缓缓握紧刀柄,刺入欧阳破天的小腿。 欧阳破天脸色惨白一片,目光死死地盯着刺入他皮肉的那把弯刀上:“护龙刀……”这是龙儿的命魂武器。 “小畜生,你还我龙儿性命!”欧阳破天张牙舞爪,强行催动灵气,一掌劈向周子安。 即便他身受重伤,但这一掌威势还是相当惊人,掌力十分雄厚,森冷杀气在他掌间喷薄,杀机四溢。 很难想象这要是在他全盛时期,这一掌该有多恐怖。 但现在,还不足以给周子安带来威胁。 “不错,这一掌,倒是有几分身为大长老的气魄。” 周子安淡定自若,咧嘴调笑间一刀砍掉了他的胳膊。 断臂处鲜血喷洒,欧阳破天滚地哀嚎。 “啊!” “我的胳膊!” “你这个畜生,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咒骂声响彻在整个梦河,不知何时河岸边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雾霾,显得阴冷起来。 咒骂完,欧阳破天举起另一只手掌,带着不甘与滔天恨意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与其被一个小辈虐杀,还不如给自己留个全尸。 然,他连这点小小心愿都实现不了了。 周子安岂会让伤害妹妹的人死的这样轻松。 “老家伙,你可知我妹妹因为你受了多少苦难吗?” “她的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她的人生本该十分美好,她会踏入仙途,向阳而生,可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你还恨吗?今日的遭遇都是你自找的,你有资格恨吗?” 周子安一剑砍掉他高举起来,企图结束自己生命的手掌,歇斯底里怒吼道。 失去双臂后,欧阳破天瘫软在地上,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们生来就是最低贱的蝼蚁,身体里流淌着最肮脏的血液,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你们只配给我们当垫脚石,这是对你们最大的恩赐,自古尊卑有别,你以为凭借一块灵骨就能改变命运,成为尊者吗?” “天真!” “就算杀掉我又如何,凭你一己之力,就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天真!真是太天真了,没有这个先例的!” 他的话犹如一根毒针深深刺入周子安的命脉中,让他愣在了那里。 突然,他笑了。 是一种很疯狂的,毁灭一切的变态之笑。 “没办法改变,那就毁灭。” “啊!” 他眼眶猩红,嘶吼一声后,将弯刀插入仇人的腹部。 挖骨! 今日他就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他明白什么是剜骨之痛! 弯刀一寸寸刺入皮肉之中,鲜血横流,染红了河边淤泥。 欧阳破天痛的身体紧缩在一起,早已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不要挖我的骨,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宁愿千刀万剐,也不要在他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别人抽掉他的灵骨。 对于武者来说,没有什么事比抽灵骨更可怕了。 现在他才知道,那些被他挖骨的人,有多绝望,恐惧了。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我错了,停下来,快停下来!” 他哀嚎道,也不知道是他是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忏悔,还是因为害怕才承受错误。 周子安那双宛如黑曜石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依旧邪笑道:“别啊,你这样叫会让我很兴奋,我一兴奋手就会发抖,这样挖骨的时候就会很疼哦。” “饶过我吧,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欧阳破天绝望极了,他以为他够残忍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比他更残忍,也比他阴毒。 君小七听到欧阳破天的惨叫声,也不由地头皮发麻起来,现在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疯批少年。 南宫沐抱住身子,打了个寒颤道:“娘哎,太可怕了,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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