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夫妇自然是不同意他们唯一的儿子离开,便故技重施,承诺只要姑爷不搬离李府,就会重新接受我家小姐,还会将她的名字写进族谱,绝不会再让小姐受半点委屈。” “李夫人则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假意妥协,来博取姑爷的原谅。” “小姐为了不让姑爷为难,便劝姑爷留了下来。” “可就是这个决定,将她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君小七心里莫名一紧,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必然是极为残忍,血腥,阴暗,毫无人性的。 这件事情发生后,小姐只是过了一月平静的日子,就迎来了李家针对她的腥风血雨。” “李夫人居然丧尽天良,买通马夫,毁小姐清誉。” “我记得那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小姐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一遍又一遍读着姑爷寄回来的家书,那晚的她,是那样美好,那样温柔,双手紧紧握着书信,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笑容。” “可就在那晚,她被人敲晕,拖到了马棚……” “第二天,她与马夫通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李府,小姐受到了李家最严酷的家法,还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密室思过。” 阿绿的情绪再次崩溃,虽流不出来眼泪,可没有眼泪的哭泣更显凄厉。 “畜生!”卫离墨怒气直冒,将手中的茶杯都捏的粉碎。 辰奕阳吐掉口中的凉菜,对李家的一切都感到恶心。 “你的手脚,也是这个时候被打断的吧?”君小七愤怒至极,看着阿绿残缺的手脚,强压制怒火问道。 “没错,那天晚上,我也被打晕过去了,被关了起来,他们害怕我醒后,会给姑爷通风报信,便砍掉我的手脚,将我丢到了乱葬岗自生自灭。”m.biqubao.com “后来呢?”君小七隐忍着心中杀意,想知道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大概是我家姑爷有所感应,他连夜骑马从外地赶回来,即便李御和赵氏这对畜生早就想好了措辞,联合马夫诬陷小姐,但他依旧选择相信小姐。” “他找到即将潜逃的马夫,用暴力的手段,从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姑爷怒不可遏,当即砍死了马夫。” “他提着刀,去找李御和赵氏逼问小姐的下落,可这对畜生却一口咬定小姐与马夫有奸情,还昧着良心说,小姐因事情败露,羞愧难当,上吊自尽了。” “姑爷自是不信,发疯一样四处寻找小姐的下落。” “在我被扔到乱葬岗的第三日,遇到了失魂落魄,精神快要失常的姑爷,他居然来乱葬岗寻人了。” “他来到乱葬岗后,发疯般从死人堆里不断翻找,最终没有找到小姐,却发现了奄奄一息,意识不清的我。” “他看见我,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拼命施救,终于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从我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但他知道,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斗不过他那天生神力,权势滔天,阴狠毒辣的父亲。” “于是,他决定假意接受父母给他捏造出来的这个残忍事实,留在府中,寻机救人。” “他给我安排好住处,便回到了李府。” “经过一番查询,他终于找到了密室,而密室的门锁,却是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凭利器根本无法打开,只有钥匙才能打开。” “而李御为保事情的万无一失,竟将钥匙丢进了熔炉,将密室直接封死,想用这种残忍的方式,结束小姐的性命。” “姑爷为救小姐,只能拼命在密室的一角,用利器摧毁墙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密室的一角终于被他凿开了一个洞。” “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见面了,但这个洞太小,还不足以让小姐出来。” “他只能先找些食物和水,塞进密室,先让小姐活下来,毕竟,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就这样,白天姑爷假装沉浸在悲痛中,制造出自暴自弃的假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带着吃的和坚韧不摧的器具,去密室看望小姐。” “就在这个洞越来越大,小姐终于以为要重见天日,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姑爷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密室的食物和水有限,只能让一个成年人支撑三日的时间,而小姐却足足撑了七日。” “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姑爷终于出现了。” “但他这次,是穿着喜服来的。” “他告诉小姐,他放弃了,妥协了,即将迎娶与李府门当户对的白家贵女为妻。” “还亲手封上了那个他拼命凿开的洞。” 听到这里,君小七只剩一声叹息。 “给了希望,却又亲手将希望打碎,这是何其残忍。” 可想而知,王衿文当时有多痛心,绝望。 密室被重新封上,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怪不得,她死后会化为厉鬼。 “后来呢,那李儒真的娶了白家小姐?”辰奕阳问道。 “娶了,不过,第二日,他就死了。” “听说是咬舌自尽的,这或许就是报应吧。”阿绿恨声说道。 “杀害你的凶手,也是李府的人?”卫离墨调整了一下情绪,问道。 “小姐死后,李府一夜之间死了上千匹马,李御察觉到这是小姐的鬼魂在作祟,便吩咐下人,将她的尸体送往一处秘密之地镇压。” “我得知消息后,一路跟踪,想等他们走后,让小姐的尸体入土为安,但最终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捉住我,将我活埋。” 阿绿身上怨气四溢,变得愤怒起来。 “这李府果然都是些心狠手辣,狼心狗肺之辈!”辰奕阳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浑身散发着冷意。 “那你可知你家小姐的尸体,被镇压在何地了?”君小七问道,或许找到王衿文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就能化解她的一部分怨气。 “我也不知。”阿绿摇了摇头。 然,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道惊恐的惨叫声。 “不好了,厉鬼又来索命了,快跑啊!” 君小七将阿绿的魂魄收回玉净瓶,立即冲出了房门,拉住一位慌不择路,胳膊鲜血不止的一位的男仆,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他胳膊位置的伤痕,明显是人的五指所留下的抓痕。 “那厉鬼又来了,死了好多人了,快……快……”那男仆话还未说完,胳膊处的伤口就开始冒黑雾。 转眼间,他就异化成了一只模样凶残可怖的凶尸,对君小七发起了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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