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小七故意放慢云船速度,降低飞行高度,在天灵宗弟子的头上缓缓驶过,红衣飞舞,笑容明媚,是那样的耀眼,那样万丈光芒。 “人狂必有祸,君小七,看你还能狂多久!” “太嚣张了,别拦我,我要弄死她!” 一名弟子气的直接脱下鞋,砸向云船。 在这一刻,风范,气度,形象,是不存在的。 这名弟子这样的做法,瞬间引来了大家的目光,开始对他们的行为指指点点,再次让天灵宗沦为笑柄。 “天灵宗的弟子居然给君小七的云船扔鞋,这成何体统,也太不像话了。” “要不是天灵宗当初眼瞎,现在坐在飞船上显摆的人就是他们天灵宗的弟子了,现在气恼有什么用?” “就是,当初可是天灵宗容不下君小七的,现在冲人家扔鞋,算怎么回事?” 天灵宗的弟子听到这些议论声后,当即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展开了激烈争斗。 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立即混乱一团。 辰奕阳看见这一幕后,阴霾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天灵宗的弟子向来喜欢端着,走哪儿都要摆出一副优雅高冷的姿态,今日,终于撕破了他们虚伪的面孔,让他们原形毕露,简直大快人心啊。” “这群虚伪讨厌的家伙,我在天灵宗当杂役,可没少被他们欺负。”君小七心情也很美好,原主在天灵宗当杂役的那些日子,受尽冷眼,被他们欺负的很惨,她对天灵宗没什么好感。 “放心,以后师兄一定帮你欺负回来。”辰奕阳拍胸口打保证道。 “天灵宗有一位绝代佳人,名叫顾青柠,她的修炼天赋也是相当出众,你若见了,说不定魂就要被她勾走了,到时候恐怕就不记得还我这个师妹了。”君小七用打趣的语气说道。 “我辰奕阳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吗?”辰奕阳反驳,冷冷道:“我听说就是她引导你服下噬魂丹的,如此居心叵测的女人,我怎么会看上她?” 君小七表情一言难尽,他还真就看上了!!! “话不要说太早。” 辰奕阳:“你这是不相信我?” 君小七没有回应,爱上顾青柠,若是他的宿命,或许谁也没办法逆改。 两人架着云船,不一会儿,就扫空了好几家杂货铺子,而且她买东西,不管质量,也不看样式,主打的是一个“贵”字。 买好日用品,她和辰奕阳又去了几家名动天下的酒馆,搬空了酒馆好几种千金难求的名酒。 接着,两人又去了专给达官贵人,名门望族定制私服的布坊…… 两个时辰过后,他们购买的东西,已经堆满了整艘云船。 购物之繁杂,出手之大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再次成为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辰奕阳刚开始还沉浸在购物的兴奋中,到后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因为太累了! 现在他才知道,逛街的可怕。 但君小七,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越逛越兴奋,越买越上头。 “师妹,买这么多青石干嘛,不能吃也不能用,你这样也太败家了吧?” 辰奕阳此刻彻底累成了狗,气喘吁吁地将一块青石扛到云船上,打死也不想动了。 “铺路修桥,用处多着呢,这些青石还远远不够,还得搬。”君小七笑不拢嘴,乐此不疲,因为她获得的败家值已经有足足三万之多了。 辰奕阳不想再当搬运工,哭丧着脸道:“师妹,放过我吧,我搬不动了,你这样有钱,要不找个搬运工吧。” 他随口一说,君小七却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拍手叫好:“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什么?你真要请搬运工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辰奕阳当即瞪大了眼,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 明知道这个师妹很败家,他干嘛还要说这样的话。 “不,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师兄,你坐下休息吧,我这就去找搬运工。” 辰奕阳担心她这样挥霍下去,家底迟早掏空,苦口婆心道:“师妹,不管一个人拥有多少财富,也会有用完的一天,能省则省,不要乱花钱,我还能搬。” 他想让她把每一笔钱都化到刀刃上。 “师兄,请搬运工怎么算胡乱花钱呢。” 她不顾辰奕阳的劝阻,高价聘请了十几名搬运工,又赚取了一波败家值。 辰奕阳不懂她的快乐,很是心疼那些支付出去的工钱。 “师兄,钱乃身外之物,要及时享乐。”君小七见他一脸肉疼的模样,本想开导他一下,不料却开导了自己。 “对啊,要及时享乐。” “师兄,请一个按摩师大概需要多少灵石?” “什么?你还想请按摩师?”辰奕阳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神情很是复杂。 他连吃个面条都不敢加鸡蛋,她居然还想请按摩师,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样大呢? “不但要请,还要请最贵的。”君小七道。 辰奕阳沉默片刻:“能不能给我也请一个?” 他也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的快乐。 君小七还以为他又要阻拦一番,笑着答应道:“一个怎么能配的上你的逼格?最少四个。”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君小七请了八名最顶尖的推拿师,和辰奕阳躺在太师椅上,享受着按摩服务。 “这边,哎哟,对,就这儿,用点力,再重点儿。” 辰奕阳对四位按摩师的服务相当满意,之前的疲惫感也消失不见,完全放松了下来。 “师兄,你不觉得有点单调,无聊吗?”君小七一脸享受,内心却在琢磨败家的路子。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啊。”穷的连裤衩衩都买不起的他,激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无聊,单调呢? “要是听个小曲,喝点小酒,岂不是更加美哉?”君小七购买的青石,工人们才搬了一半,时间很还充裕,又高价聘请了有着修仙界第一琵琶手之称的琵琶娘子,光出场费就高达十万灵石。 琵琶娘子名动天下,不仅技艺一绝,长的还倾国倾城,美艳无双。 不知有多少才俊慕名而来,向来是一曲难求,今日却被君小七请到云船助兴,此举瞬间引起了不少轰动。 片刻时间,这座小镇就挤满了人,都想借此机会,一睹佳人风采。 当然,也有人想看这位能请琵琶娘子出楼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啦,又是君小七,这也太显摆了吧!” “装逼遭雷劈,这君小七也不怕天打雷劈。” “听说她明天也要参加除凶行动,区区淬体境的修为,看她还怎么高调!”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财富在修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优越感?看了她不仅无脑还无知!” 君小七不明白大家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装逼,没有显摆啊。 她只是想变强而已。 她明明是在努力啊,难道努力也有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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