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各大宗门各大道统中的年轻翘楚,才有资格参加这次的除凶行动吗?”明日下山,凶险万分,她弱鸡一个,不想冒险啊。 不过,明日不仅北墨辰和顾青柠会到场,原主那位天骄哥哥也去。 原主的哥哥名叫君莫笑,虽和原主流着相同的血液,但他的修炼天赋却极高,和顾青柠一样拥有道灵骨,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遗世明珠,拜在空蝉教门下。 空蝉教这一道统,源远流长,势力庞大,属于此界巨头。 而君莫笑则是空蝉教圣子,是这道统重点培养的传人可见他的天赋有多逆天。 这样的天才,本该一飞冲天,却因为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而万劫不复。 在除凶之日,君莫笑得知妹妹在招徒大典被天灵宗带走,生死不明后,勃然大怒,对顾青柠发难。 那时的顾青柠,虽失去了道灵骨,但却植入了一块与道灵骨媲美的仙骨,加上她身上有女主光环加持,君莫笑非但没有问出原主的下落,反而被重伤。 顾青柠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他的护身仙宝从体内强行抽离,据为己有,从而伤了他的修炼根源,虽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体却养了数十年才恢复。 众所周知,凡是和男女主作对的人,无论多惊艳,背景多强大,最后都得死。 恢复后君莫笑,即便修为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境界,最后还是被顾青柠所灭。 空蝉教为了给他报仇,被成长起来的男女主联手覆灭。 还有云庆国,本想给爱子爱女报仇,最后,却彻底泯灭在此界历史长河之中。 总之,凡是站在原主这边,与男女主作对的人,都不得善终。 辰奕阳见她神色复杂,心不在焉,对她提出的疑问给出了答案:“这你得庆幸各位师兄不在宗门,不然还真轮不到你,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算了,你就当出去见一下世面好了。” 辰奕阳想到她的天赋,觉得不该对她要求太高,倒不是看不起她,毕竟,明日去的都是各大宗门以及古教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物,她一个淬体境的修士,不要说与他们抢夺机缘,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个世面我能不见吗?”君小七知道,明日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辰奕阳还担心刚才的话会打击到她,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打起了退堂鼓,这心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叹气道:“不行,每个宗门至少得去两名弟子。” “好吧。”君小七知道这次下山除凶的名额,是无数弟子挤破脑袋也想争取的机会,她嘴上说着不去,内心却已经做好了下山的准备。 只是,在下山之前,她必须要想办法提高修为。 淬体境巅峰的修为,着实不够看。 “师兄,宗门现在都缺啥,有没有需要改进翻新的地方?”为自己的宗门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有,太多了,小到柴米油盐,大到修炼资源,缺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你没看见吗?师尊的衣服都洗的花白了,我一年四季也只有这一套衣服,但更要命的是,我已经一年没吃过肉了,都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我吃不上肉其实也没关系,可师尊他清心寡欲,没有别的喜好,唯独对酒情有独钟,但他为了省下几块灵石,生生将酒戒了,这对他来说,有多残忍,你知道吗?” 辰奕阳原本是想卖惨,可现在他才意识到,他过的是真惨。 “好了好了,买买买。”君小七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本想以示安慰,却被咣咣的清响破坏了氛围。 她嘴角微抽,祭出云船,跃了上去。 辰奕阳看着眼前精美豪华,偌大无比的云船,当即移不开眼 “这么大一艘云船,这得多少灵石?” 他拍了拍衣衫,拘谨地上了云船。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土狗。 “俺也去。”被君小七赐名而气晕的驴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就要飞身上云船。 但云船在君小七的控制下,已经飞向云端,没入云层。 “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不带俺。”二麻子很想体验一下万众瞩目的感觉,因迟一步上船却错过了这次装逼的大好时机,急的在原地打转狂叫。 云船速度很快,眨眼间的功夫就驶出了仙云山。 “你们看,那好像是云船,什么背景,出个门竟然这么高调?” “好像是刚拜入仙云宗的君小七,听说她拥有一艘价值连城的云船,没想到是真的。” “一个当了三年杂役的废柴,居然这样富有,天理何在啊。” “她高调加入仙云宗后,帮仙云宗还清了所有外债,仙云宗真是捡到宝了啊,也不知道天灵宗有没有后悔。” “谁说不后悔,听说今早程宗主后悔着直接吐了三斤血。” “也是,这君小七虽然是个废材,但财力雄厚,但凡有脑子的都会将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天灵宗却将她逐出宗门,不后悔着吐血才怪。” 行走在街道的天灵宗弟子,听到这样的议论声后,脸色个个阴沉,难看。 “你们看,云船上还有个秃驴,好像是仙云宗五大祸害之一,辰奕阳。” “谁能想到一个穷酸鬼有朝一日也有机会坐上云船,不过,他为什么是光头啊,不会是为博眼球,专门剃掉了头发吧?” “谁不知道他是托了财神师妹的福啊,也不知道在显摆什么。” “就是,还不是穷鬼一个!” 原本心情美丽,还有点小嘚瑟的辰奕阳,听到后面的议论声后,差点气死。 要不是君小七拉住他,他早跳下云船和那些议论者拼命去了。 “师兄,淡定,他们这是嫉妒,这个时候,你越表现的愤怒,他们就越来劲,无声才是最好的回击。”君小七说完,便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对下面的议论者挥手。 这个笑容,落在那些议论者的眼中,觉得扎眼极了。 “可恶,她居然对我们挥手,是在炫耀吗?” “太高调了,这样张扬也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我怎么觉得她是在嘲笑我们?” 辰奕阳没想到这样也行,于是,也学着她的模样,一边挥手,一边咧着嘴笑了起来。 看着笑容灿烂,居高临下挥着手两人,那些来自各大宗门的弟子越发生气。 尤其是天灵宗的弟子,原本听到那些负面议论声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笑的比花儿还灿烂,对着他们挥手的君小七,气的咬牙切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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