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给她顺着发丝的手一顿:“江依菲?” 一双冷眸瞬间眯着,那瞳孔中的亮光在这一刻骤然结冰! 没想到当时在暮辞身侧的,竟然是江依菲那个女人? “她和我是一个寝室的,当时其他人都去听你的讲座了,而她非要缠着我陪她走走。”暮辞冷笑,眼底闪过恨意:“她失恋了,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交往的男朋友,知道她在校外有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 这一刻,暮辞没有隐瞒,干脆直接就脱口而出:“那是她的包养人之一,却不是唯一。” “所以她相处了好久的穷小子男朋友,对她提出了分手,她非要我陪她去湖边走走!” 暮辞说这些的时候,直直的看着司景淮,想要告诉他,看吧,你以为的把初次给了你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不但当时骗了她去湖边走走,甚至还把自己给绊了一脚掉进了湖里! 暮辞不敢想,如果当时不是司景淮路过救了她,现在的她,是不是坟头已经长草了? 司景淮薄唇抿着,看着眼前小女人的目光灼灼,想笑。 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江依菲是个什么货色吗? 他早就知道啊!只是…… “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过去了?暮辞惊愕的看着他,这男人怎么想的?是没听懂吗? “她……大学时候被几个男人包养,她、她怎么可能和你还是……”暮辞急切的想要提醒他。 可是男人却微微敛眸,似乎并无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暮辞,到了。” 司景淮居然就只是提醒着暮辞,他们到了肯特的病房门口。 这会儿即便是暮辞还想说点儿什么,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她目光怜悯的看了眼司景淮的发丝之上,只觉得那顶绿帽子,压的他弯了腰。 ‘咚咚咚’,司景淮敲了敲门。 暮辞也收回自己的视线,看来江依菲的事,在司景淮这里暂时还是个雷区,不能说。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心甘情愿戴绿帽子?恋爱脑?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司总,您来了。”肯特的助理来开了门,请两人进门。 暮辞收回思绪,跟着进了病房,看到肯特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挂着吊瓶。 他见到两人,情绪略微有些激动,想要和暮辞比画什么,却扯到了旁边的吊瓶,助理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先生,慢点。”助理叮嘱着他。 肯特的动作急切,他问了一大串的问题,眼看着手背上的吊瓶都要被扯掉了。 暮辞连忙上前,安抚着他:“肯特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她回眸看了眼司景淮,低声说道:“他想知道,叶苍为什么不肯来?” 司景淮眸色微沉:“叶苍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论是谁,都不想下山。” 听到这个回答,肯特的身体颓然倒在了病床上,苦涩一笑。 他的思绪拉回了多年前,那时候的叶苍,年轻,充满活力,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甚至于为了叶苍抵抗家族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叶苍在一起! 谁知道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尸两命,换来了叶苍自责不肯下山!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肯特的手语速度很快,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暮辞看着,也是有些同情肯特,但她却只能继续摇摇头:“很抱歉,肯特先生,我们没办法带叶苍过来。” “不过我们可以等你身体好一些,带你再去北冥山,或许他愿意见你呢?” “我们国内有句俗话,‘山不来见我,我便去见山’。” 话音落下,司景淮赞许地看了眼暮辞。 很明显,叶苍现在不肯来见肯特,是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当年犯下的错。 而叶辰也试过了,结局依然是一样的。 肯特摇摇头,他告诉暮辞‘我已经去过,他不肯见我’。 暮辞红唇轻轻抿着,她当然知道肯特去过北冥山,而叶苍并未见他这件事。 但,不论怎样,她还是劝着肯特再试试。 美眸一转,又道:“我们还有句话叫‘心诚则灵’,去一次或许并不能表达出来你的诚心呢?” 肯特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考虑着暮辞这话说得貌似有点道理。 而就是这时候,暮辞的电话忽然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 她走到一旁接了起来:“你好……嗯,是我,明珠阿姨?” 暮辞惊讶得瞪大了美眸:“你找我有事?” 听到傅明珠的名字,房间内所有的人同时间看向了暮辞。 她握着手机,眼神中也闪过惊讶之色,越是听着傅明珠在那边说的话,她越是不可置信。 半晌,才轻声问道:“你真的愿意帮忙?”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傅明珠又说了什么,暮辞惊讶的目光越发的明显,她最后几乎是倒吸口凉气,傻愣在原地。 直到司景淮走了过去,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傅三小姐?” 又过了几分钟,司景淮的表情也开始凝重,半晌,他反问:“你确定的话,就来吧,我让暮辞把地址发给你。” 病床上的肯特急了,他忙问着暮辞‘是傅明珠’? 暮辞点点头:“是她。” 肯特表示自己不想见到这个女人,愤怒地比画了半天。 等到他表达完自己的想法,那边司景淮也已经挂了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都听到了刚才傅明珠在电话里说的话。 暮辞看着激动的肯特,又看看司景淮,道:“你来和他说吧。” 司景淮看着肯特,无奈地说着:“或许这一次,你想见到叶苍,唯一能帮上忙的,就只有傅明珠了。” “为什么?”助理也急了:“司总,我们先生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暮辞也劝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事情发生了一些……我们也没办法掌控的改变,或者说,现在唯一能够帮到肯特先生的,就只有傅明珠,见或者不见,你们决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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