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冷哼一声,看着江依菲被戳破了秘密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好可笑,她上一世到底是怎么把这个女人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呢? 甚至每次在江依菲有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伸出援手,结果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她和南一航的联手背叛? “暮辞,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在我和景淮之间使坏,他只可能是我的!”江依菲红着眼,狠狠地对暮辞说着,她现在心虚又恐惧,怕被司景淮知道真相! 暮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依菲,突然笑了,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聊的? 她对司景淮从来都没有过其他的想法,居然就被江依菲用‘司景淮正牌女友’的身份上门教训了一顿?真是可笑! “门在那,慢走不送。”暮辞伸手指了指门,冷冷的收回目光。 江依菲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去,可她现在却心思烦乱。 显然,司景淮已经开始怀疑那晚的女人不是自己了。 如果以后被他查到那晚是暮辞,怎么办? 她犹豫了再三,还是给那个男人发了条消息。 我会做到你说的事,但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 发完之后,她昂起头看着晦暗的天色,死死的攥着拳。 呢喃着:“没有人,可以阻碍我!” 夜色下,一辆黑色豪车疾驰在路上。 桑延将一份文件,递给后座司景淮:“老板,你要的另外一份资料。” “嗯。”司景淮单手接过,另一只手优雅的松了松领口处。 即便是喝了酒,又被江依菲缠着,身上的衣着也丝毫没有褶皱。 肃冷的气息骤然恢复到了他的身体内。 手指打开文件,冷眸垂下,看到一行秘书科授权查阅的字迹时,勾着冷唇:“看来,她早就知道?” 车内微弱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脸上,浅浅的光映着他微蹙的眉。 文件上,是关于南一航这两年在公司里的一些贿赂证据。 “是,我调查的时候,发现暮秘书也在内部网上翻阅过这些两年前的档案,而且从南一航入公司开始,确实是几乎每一个项目的资金上做过手脚,虽然数额不大,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包括他从公司这边贪的三百多万,还有签单客户回扣给他的数额不明,其他的都在这里标注了。”桑延挺奇怪的,为什么司景淮又突然间要查南一航? 不过不差不要紧,一查吓一跳,一个小小的项目组组长,就敢这么动手脚? 况且两年前南一航才刚进公司就开始搞小动作? 尤其是近半年来,野心越来越大,额度也越来越高。 “从一开始的每笔单子一两万,再到今年上半年开始,三五十万……”桑延微微侧眸看着司景淮的表情。 男人沉着脸:“暮辞也查了?比你更早?” “是,我看过翻阅记录。”桑延道:“员工授权号,就是暮秘书。” 司景淮疑惑,暮辞为什么要去查这些?而且,对方还是她男朋友? 她手里握着这些证据,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还是……她想要用这些证据去要挟南一航? 又或者,暮辞念及旧情? 司景淮脸色不怎么好看,这几个猜测都让他表情阴冷。 抬手揉了揉酒后胀痛的额角,道:“知道了。” 他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只是冷冷的说了这句话。 桑延愣了一下,问:“那南一航……” “再等等看。”司景淮缓缓阖上双眸,他想看看,暮辞要怎么袒护南一航? 桑延却道:“会不会是暮秘书顾忌着当年的‘救命之恩’没有把这些证据交给公司?毕竟她一直误以为当时救她的人是南一航,要不,我去告诉她,其实是你?” 司景淮薄唇微动:“先不用了。” 桑延虽然纳闷,但没再说话,司景淮做事自然是有自己的顾虑。 只是司家那边,怕是又要有小动作了…… 当晚,秘书科以及参与过萤火项目的组员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原计划周末的团建提前。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十几个人来上班的时候,就直接拎着行李。 包括江依菲和南一航。 “司总怎么突然把周末的团建提前了?”南一航心里有些不满,他今晚本来约好了要见两个物业经理,商谈他私下里研发的安全系统入股的事。 结果司景淮突然间将团建提前,把他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江依菲冷着脸,拉开了一些和他的距离,低声道:“公司出钱,让你上班时间出去玩,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南一航似乎是没察觉到江依菲对自己疏离和冷漠,自顾自的嘟囔着:“算了,反正那个网络问题还有问题要修复一下。” 十几分钟后,司景淮的车子停在楼下。 大长腿出现在众人眼中,冷眸扫了一圈。 视线最后落在和云佳柠聊天的暮辞身上。 女人的脸色略显苍白,但依然很漂亮,让人移不开视线。 “出发。”司景淮收回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江依菲。 她今天穿了件很心机的半透明的运动套装,丰满的身材几乎是一览无遗,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司景淮更加确认,那晚的女人,不是她。 但现在,还不是戳破的时候,他对江依菲,另有安排。 “江依菲,你坐我的车。”男人说完,直接上了后座。 被点名的江依菲受宠若惊,瞪大了美眸惊喜的小跑过去,生怕下一秒,男人就后悔了,而且,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她突然间想着,司景淮是不是真的已经开始接受了那晚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事实’? 越想越懊恼,如果昨晚不是暮辞突然间折返,自己和司景淮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上了车,她便感觉到身侧男人散发出来的涔冷气息。 空调开的又大,江依菲穿的太少,缩了缩身子,几分局促。 司景淮挑着眉看了眼江依菲,她小心翼翼的问着:“司总,怎么团建提前了?” 其实江依菲也不过是想要没话罢了。 结果,司景淮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传入她耳中:“周末要去安城。” “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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