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我知道你在家。” “能不能给我开门?我想和你聊聊。” 江依菲红着眼,又再次按下了门铃。 暮辞的手刚放在关机按键上,动作一顿。 按时间推算,江依菲不是应该在跟司景淮亲热才对? 看了眼表,从自己离开会所到现在也不过才半个小时。 司总这么快的吗? 可一想到江依菲和司景淮在一起亲热的画面,暮辞的胸口就有一种被压着的,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知为何扰乱着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 她本想直接关机算了,可还是给江依菲按下了开门。 上一世,到她死,才知道他们这对狗男女的龌龊肮脏事。 没想到再活一世,还是要委屈自己面对这个令人作呕的江依菲。 几分钟后,江依菲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色苍白,双目微红。 “暮辞。”她看着暮辞,直接一句话切入主题:“我们聊聊。” 暮辞就算再愤怒,也不能在这会儿表露出来,她深吸口气,冷着脸:“你想聊什么?” “我是不是挡了你想要攀上司总的路?”江依菲的语气突然间变得狠戾了几分,眼底是对暮辞藏不住的恨意。 暮辞微愣,难道江依菲是装不下去了,想要跟自己翻脸? 她竟然直接问出了她自己心里的话,甚至一点都不顾忌着他们曾经是一个寝室的‘好姐妹’,在友情和利益面前,江依菲早就选择了后者。 暮辞笑了:“我?攀上司总?你在说什么?” 江依菲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尽办法勾引司总!” “但是你别忘了,你是南一航的女人,我才是司景淮的女人!” 她情绪激动着,准备用这种方式警告暮辞以后离着司景淮远点。 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司景淮,所以怀疑是暮辞从中作梗。 想要攀上司景淮这棵大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暮辞滚蛋! 暮辞美眸瞬间结冰:“我是南一航的女人?江依菲,你怎么说出这话的?” “在床上跟他滚作一团的,好像……不是我吧?” 江依菲顿时心虚的看着她,用恼羞成怒来掩饰着自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你离着司总远点,他不是你该觊觎的男人!” “还装?”暮辞轻嗤一声,眸色深沉的看着对面的人:“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江依菲一愣,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先不说我有没有挡你的路,你觉得,司总知道了你和南一航的事,会怎样?”暮辞不想再继续伪装着这一层薄如纸的友情,继续跟她装作所谓的好姐妹。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曾经被这对狗男女迫害,暮辞就心如刀割。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江依菲惊愕的瞪着眼:“你、你说什么?” “我和南一航能有、能有什么事!” 江依菲攥着拳,心虚导致她整个身体都在抖着。 多年的室友情分,在这一刻,瞬间被撕的粉碎! 暮辞勾着红唇讥笑:“当然是男女之事。” “胡说!”江依菲愤怒的吼着:“你别在这乱……” 暮辞直接怼道:“你们俩不是早就睡一起了吗?” “在车上?在他家?还是在五十块一晚的小旅店?”biqubao.com “但是我很纳闷,你是怎么骗了南一航自己是第一次的?” “还跟他说,又疼又不舒服,在车里受尽了委屈?” 据她所知,江依菲大学时,早已没了第一次。 如果不是暮辞前几天看了南一航的手机,也不会看到这些。 她早就将证据全都拍了下来,以免这对狗男女不承认! 更让暮辞纳闷不解的是,江依菲又是怎么骗了司景淮的? 她能这么将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有多精明? 江依菲震惊惶恐,她完全没想到,暮辞竟然早就知道这些事!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我跟南一航从来都没有过,那些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我、我的第一个男人,是司景淮!”江依菲完全慌了神。 如果说她刚开始来找暮辞,还用着司景淮女人的身份,好歹心里是有些底气的,但是现在直接被戳穿,她瞬间像是被扎漏气的皮球,毫无章法的满屋乱窜! 暮辞刚要反怼,忽然想起那日在泳池边的时候,她是被司景淮藏在身下的,若是说出来,恐怕会影响到他,便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下去。 糟糕,自己还是不够沉稳,被江依菲一激就差点没忍住。 罢了,既然撕破了,就没想着再继续虚伪的做什么好朋友。 “暮辞!你现在是想要给我泼脏水吗?你就这么嫉妒我和司总在一起?还说你不想爬上他的床!你分明就是在陷害我!”江依菲藏起来自己的小心思,打算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暮辞见她还在狡辩,眯着美眸,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反问:“我什么时候勾引过司总?我又什么时候陷害你?” 江依菲自知理亏,她不敢在跟暮辞继续争论下去。 生怕她把这些事捅给司景淮! 她猛然想起,酒店的监控视频失误,没有拍到暮辞的脸,但是却实打实的拍下了自己和司景淮从房间里走出去的一幕,只要凭着这个,她就不会失败! 还有,那个在她瘫软在地上毫无头绪时,把自己拽起来的男人,亲口告诉她,欲成大事,必承其重,让她不要放弃,还没到最后一步! 那人还告诉她,司家老爷子,现在很希望要一个重孙子! 只要她能够揣上‘龙种’,哪怕不是司景淮的,至少在被发现之前,也能从司家弄点儿,那些应该就足够她下半辈子享受了! “暮辞,我们好歹也有着4年的同窗情谊吧?”江依菲压下心底的惶恐,态度一变:“你要真想嫁入豪门,也不该是司景淮,他是我的男人!” 暮辞冷笑:“那你呢?你和南一航滚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又是谁的男朋友?他的女朋友,是不是正被你当做傻逼一样的糊弄?” 江依菲被怼的脸色骤变:“我再说一次,我唯一的男人就只有司景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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