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他就是高启盛!” 陈布失声喊了一句。 他看过强盛集团所有资料,一眼认出对方。 这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方明明拥有高超智商,名牌大学学历。 却在毕业后,毅然选择加入极道事业,帮着大哥高启强,一步步将强盛集团发扬光大。 棘手了! 果然碰到强盛集团二号人物。 陈布下意识在车里一阵乱摸,甚至摸到叶城腿上。 叶城无语看着他。 “不是!兄弟,你干啥呢,再摸?摸到这铁棍有何用?” 额…… 陈布就很崩溃。 兄弟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看对方多少人? 至少二三十个。 咱们呢? 两个! 更扯淡的是,为了装逼,我手下那帮组员全扔给了安欣。 手里的枪甚至都给他了。 咋? 赤手空拳干死他们啊! 叶城却咧嘴笑了,盯着农贸市场里高启盛。 “怕什么?兄嘚儿,你忘了咱们在缅北机场,两个人赤手空拳抢回鹰酱飞机?” “忘了咱们在特拉围夫,面对成千上万的犹泰士兵?” “这点人,算个屁!” 陈布越发崩溃。 大哥! 能一样吗。 在缅北机场,咱们好歹拿着边防兄弟给的武器,火力威胁。 在特拉围夫,好歹坐在无敌坦克里面,只管开火就行。 另外,你身边不是还有个杀神老默。 现在就咱们两个。 真的…… 没问题吗? 叶城已开门下车,随手在农贸市场外捡了块砖头。 就是那种不知谁打算砌墙,随意堆在外面最普通的红砖。 随后捏着砖头,一步步向着农贸市场走去。 还在车里的陈布见状,无奈至极。 他总感觉忘了点什么东西,可死活想不起来。 见兄弟就要陷入包围,只好摸出一根甩棍,下车甩开后,赶紧跟了过去。 …… 农贸市场内。 高启盛冷眼看着外面赶来的人,咧嘴笑了。 “盛哥,有人过来了!” 马仔们听到汽车的声音,本以为警察赶来,一阵紧张。 可看到是两个人后,也呵呵露出微笑。 不管他们是谁。 就算是大批警员,这帮人也敢持枪拒捕。 有人更是摸出手枪,就要冲着门口扣动扳机。 “干什么,疯了吗?” 高启盛出声喝止。 “枪在市区响了,谁他妈也别想跑!” 众人翻翻白眼,只好讪讪收起武器。 我们疯了。 还是你高老二疯了? 刚刚是谁拿条臭鱼,将大侄子活活砸死。 “干掉他们,然后离开!” 高启盛依旧慢条斯理的擦着眼镜,甚至懒得看一眼赶来的人究竟是谁。 对方汽车的远光灯,让走进来的身影模糊不清。 他不管是谁。 哪怕是佛伯乐。 哪怕是大哥的好基友,安欣安警官。 只要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高启盛面前,全都得死! 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们追逐自由的梦想。 他擦着眼镜,冲着马仔们挥了挥手,众人怪叫着,掏出砍刀冲了上去。 而叶城和陈布对视一眼,呲牙一笑。 多少大风大浪经历过了。 就这么些臭鱼烂虾,放在眼里,实在不够看啊。 两人一个抡起砖头,一个拎起甩棍,顿时冲入人群。 叮叮当当、哐哐啷啷、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 那是有人被板砖盖了帽,有人被一脚踹飞,有人被一甩棍砸的失声痛呼。 各种嘈杂的声音,让原本安静的农贸市场极度热闹起来。 高启盛个高度近视眼,愣是看不清远处战况。 当模糊看到马仔们将对方全部包围后。 他擦着眼镜,眯眼盯着,冷冷笑着。 战斗啊! 男人啊! 厮杀啊! 这,才是老子的热血生活! 尽管擦好眼镜,高启盛也不着急戴上。 他突然有了兴致,莫名其妙的想跳一支舞。 一支高家曾作为获胜方的经典mvp结算舞蹈。 这种嘈杂热血的场面,让他想起二十年经历的一切。 尤其。 当年站在白金瀚夜总会,拿着话筒大声高喝。 “高家看上的东西,早晚都得是高家的!!!” 何等雄姿勃发! 只可惜,一切都随着今夜烟消云散。 他莫名有些伤感,索性将金框眼镜放在鱼档冰柜上面。 随后掏出手机,放了一首最喜欢的歌。 【听-dj版】! 当熟悉旋律响起,高启盛闭上眼睛,轻轻摇摆起来。 【愿~喧嚣~尘世~把我们遗忘!】 【嘿,喂阿给giao,嘿喂giao!】 【听你呼吸里的伤,听你心跳里的狂~】 【听你怀抱的暖~蔓延过山岗!】 当二十几人在拼命砍杀,当叶城和陈布一路突破。 那魔性的步伐,在农贸市场里扭出妖娆舞姿。 杂乱的农贸市场内,竟形成一道极其诡异的场景。 【叭叭叭叭叭碎,啊啊叭叭碎……】 【听你眼睛里的光~】 【听爱在耳畔发烫~】 【听我们在心墙的~两边~刻满~地老天荒~】 【呜呼呜呼~鸭梨给给~给给嘿~哦哦哦呜呜呜!嘿嘿嘿~】 高启盛越跳越嗨,甚至跟着歌曲大声高唱起来。 【地老天荒……】 这让拼死厮杀的马仔们,全懵逼了。 不是! 大哥! 我们在这里打死打活,你隔这干什么呢? 跳舞? 跳你妈了个批哦! 没看到足足二十多号兄弟,全部被这两个人放躺在地上? 他们悍勇的简直不像人! 众人只想破口大骂,可实在没了力气。 就连叶城和陈布,干躺下所有马仔后,看着高启盛依旧闭眼嗨舞的模样。 也是…… 哭笑不得。 干啥呢! 哥们! 被打死之前,也要有这种该死的仪式感吗? 当所有马仔被放倒在地,只剩下高启盛之后。 叶城摇头走来,按下手机上暂停按钮。 音乐声顿时停止。 原本嗨爆了的高启盛,突然没了音乐,愤怒的睁开了眼。 “谁他妈关我的歌……” “嗯?” 他顿时愣住。 但见眼前原本站满了的马仔,全部躺在地上。 整个农贸市场,不知何时又恢复安静。 只有两个家伙,站在距离两米多远的地方,皱眉看着自己。 “你们……你们……” 高启盛瞪着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依旧死活看不清他们模样。 不过,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全放倒了? 该死! 我所有最能打最狠辣的心腹马仔,全被放倒了? 他慌慌张张,就要去摸放在冰柜上的眼镜,已经有人贴心的递来。 “不是,哥们!咱就说……” “眼瞎不是理由。” “装批,也不是这么装的!” “我他妈尴尬的,想抠出三室一厅!” 陈布将眼镜递了过去,由衷的骂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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