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前。 就在张发海宣布解散,所有人开始解除手铐、脚镣,理发洗澡的时候。 魏老鼠已发现,城哥不知道又跑去哪里。 不过他也不如何惊慌。 毕竟,这特娘是城老大啊。 尤其陪着叶城经历过这么多事情。 就算叶城大摇大摆的走出监狱,他都不感到任何意外。 这会看不见人,恐怕是被管教叫走,去见监狱里的诸位大佬了吧? 魏老鼠不敢向管教打听,只好跟着一同从江城看守所来的几个重刑犯,去理发洗澡。 毕竟大家都是从看守所刚出来的,头发本就不长。 并且到了理发的地方,负责理头发的也是犯人担任。 要是说个好话,人家可能给你稍微修剪一下,尽量保持美观。 若是不吭声,负责理发的犯人自然毫不客气,给你来个光电脑袋。 眼看着天气就要转凉,谁愿意留光头啊。 魏老鼠见给自己理发的哥们,是个年轻小伙,坐下之后不由呲牙一笑,刚想客套两句。 谁知…… 刺啦! 对方显然是个小爆脾气,一推子给魏老鼠推平了一半头发。 魏老鼠欲哭无泪。 娘希匹! 老子今年都四十多了,本来就是草盛豆苗稀的岁数。 下面的毛还没掉,上面的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你特娘给我理个光头,今后还不知道能不能长的出来。 可此刻再客套已经晚了。 剃了一半光头,留着另一半? 得被别人活活笑死。 魏老鼠只好不敢吭声,任由对方全部剃光。 “下一个!” 对方冷冰冰一声呵斥,魏老鼠只能臊眉耷眼的起身离开。 理完发后,就要脱光全身进入澡堂洗澡。 这里要说一下。 基本上龙国所有监狱,是没有热水提供的。 甭管是你是省级监狱,还是地方监狱。 管教们可以喝热水,洗热水澡。 犯人也想享受同等待遇? 甭开玩笑了。 让你过来就是受罪来的,你特娘也想洗热水澡? 扯什么淡! 也就省监给犯人洗澡的地方,会有自来水供应吧。 一些地方小监狱,直接从附近臭河沟抽水。 洗漱饮用全是一股子泥汤,至少得沉淀几个小时才能饮用。 这也就是大部分犯人寿命不长的原因之一。 冷啊! 北方监狱还好一些,冬天可能会供暖。 南方监狱直接硬抗! 外面的老百姓还没暖气,你们也想暖和一点? 冻不死你们这帮傻雕。 所以到了冬天,一般才是犯人们最难熬的时候。 尽管天气再冷,里面流出来的水再凉,也得按时每天洗澡。 所以很多出了监狱的人,常年保持喝冷水,洗冷水澡的习惯,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魏老鼠蹲过两次监狱,对一切驾轻就熟。 在其他犯人还呲牙咧嘴忍受的时候,就已迅速冲洗好自己,然后赤条条的去参加体检。 没错! 洗完澡之后还不能穿上新发的囚衣,还要参加监狱里组织的体检。 尽管看守所体检过几次,但在监狱里还要重来一遍。 毕竟谁也不知,犯人有没有隐形疾病在身,有没有在身体里私藏违禁品。 先说隐形疾病。 监狱里吃过这方面的大亏。 曾有犯人得了艾·滋、花柳、尖锐·湿疣啥的,愣是没检查出来。 入监半年后,传染的整个监区都是。 当地典狱长也因此下马,被革职查办! 很多犯人有什么传染病,是不会主动告诉管教的。 就怕被区别对待。 所以入监体检就格外严格。 犯人要一丝不挂的排队,接受各项检查。 到了这里,也别说什么尊严和面子。 大家都是男人,天天光着屁股也没人说你。 况且,体检也不是光检查隐形疾病,还要检查有没有私藏违禁品。 曾有犯人在神秘隧道藏了一把螺丝刀,狱医疏忽也是没查出来。 后来,这犯人拿着螺丝刀捅伤了人,酿成大祸。 这还不算稀奇。 看守所对待已被判决的犯人会宽松很多,所以这段时期就会有很多犯人偷藏违禁品。 什么打火机、香烟、刮胡刀等等。 甚至还有个离谱犯人,往神秘隧道藏了一部苹果13promax。 谁特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塞进去的! 所以入监体检很有必要。 魏老鼠洗完澡后就加入体检队伍,其实和在外面体检也相差不多。 先验血,再测量血压,拍个胸透啥的。 最后兜兜转转,站在一处拉着门帘的门口。 他脸色一紧,知道有罪受了。 传说中的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啊……啊……啊……” 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让外面站着的犯人面面相觑。 我勒个去。 里面干啥呢? 咋刚进去的犯人,喊得如此痛苦? 或许只有魏老鼠一个累犯。 他心知肚明,尽管心里害怕,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你笑啥呢!” 排在魏老鼠后面一个小伙,见前面的魏老鼠发笑,忍不住推他一把,低声询问。 魏老鼠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旁边站着的管教一声厉喝。 “不许交头接耳!” 魏老鼠吓的慌忙闭上嘴巴,再不敢吭。 “艹泥娘!你他妈说还是不说!” 岂料,身后的小伙竟骂了魏老鼠一句,一脸豪横。 魏老鼠闻言,差点没气昏过去。 这特娘是我不说吗? 是管教不让我说话阿。 另外,管教你瞎眼了吗。 为啥不管他骂人,非要说我? 魏老鼠扭头看看管教,发现对方居然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沉。 后面这傻逼,原来是个关系户啊! 其实很多犯人,不光是因为穷才走上犯罪道路。 尤其这几年,一些富二代、公司职员,甚至大学生都踊跃加入监狱这个大家庭里。 或许是不懂法,或许是为了寻求刺激,或许是明知故犯。 所以,犯人的平均学历在这几年显著提高。 他看身后这年轻小伙,应该就是个大学生。 甚至,还是个富二代。 明明被判了实刑,在看守所蹲了一年半载,还一身细皮嫩肉,脸上也端着贵气。 显然家庭条件不错,在得知被送到哪里服刑后,提前疏通好关系。 这样的犯人,到了监狱里会少受很多的罪。 甚至能不用干活,还能搞个二宽待遇。 根本招惹不起! 魏老鼠迅速判断一下对方实力后,果断选择忍气吞声。 小伙却不依不饶:“老登,问你话呢!说啊,里面到底在检查什么!” 魏老鼠再懒得理他。 “下一个!” 里面的犯人已呲牙咧嘴,步履蹒跚的走出来了。 魏老鼠趁机走入,打算再不搭理对方。 并且,在进入屋里后第一时间,抓起放在桌上的润滑剂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陪着笑脸说道。 “报告!领导,还请轻一点,我……我有痔疮……” 狱医刚换了一只一次性手套,见魏老鼠轻车熟路,撅在床上的模样,呲牙一笑。 “嚯,还是个累犯?进来几次了?” 说着,站起了身,左手扶住魏老鼠的腰,右手就是大力一掏。 “啊……嘶……” 魏老鼠喊了一声,死死咬住了嘴巴,强忍剧痛。 “报……报告……两次,这是第三次!” “第三次?你特娘简直屡教不改!” 狱医闻言,脸色一黑,不客气又转动了一下。 “嘶……” 尽管给自己加了润滑剂这个buff,魏老鼠也差点活活疼死。 但他牢记着后面那小伙辱骂自己,愣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嘿!是个狠人!行了,走吧。” 狱医有点诧异,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忍疼的。 他索性不再折腾对方,抽出了手并扔掉手套,接过魏老鼠手中的体检单,写了一行字。 【二期内痔,无藏匿违禁品,建议不要久坐……】 魏老鼠见狱医写了这么一行字,一脸激动。 一句不要久坐,就能省很多劳动改造。 他慌忙不断感谢。 “谢谢……谢谢领导……谢谢……” 狱医懒得搭理对方,摆了摆手笑道:“出去吧,喊下一个人进来。” “是……是!” 魏老鼠笑着连连点头,故意站直了身子,强忍着体内不适,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门口。 那个富二代显然还在担心,里面究竟要干什么,见魏老鼠出来再次询问。 “老b登,快说!里面到底检查啥呢?” 他虽然能直接询问管教,但也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做的太过分。 家里就算给你疏通好了路子,也不是疏通好每条路子。 比如门口的管教,他就根本不认识。 见对方询问,魏老鼠呲牙一笑。 “没啥!里面就是问问,咱们有没有携带违禁品啥的,说两句话也就出来了……” 说着,魏老鼠扭头就走。 问问带没带违禁品? 富二代一愣,又见魏老鼠行走自如的模样,心里轻松许多。 靠! 不就问两句话吗。 前面的人至不至于这么夸张? 他彻底放下了心,快步走了进去。 却根本没注意,门口站着的管教,一脸憋笑的神情。 小子,你他妈被人坑了也不知道。 哈哈哈…… 就算你有路子又如何,我们不过看着队长面子,没必要处处提点你啊。 果然! 富二代进去没一分钟。 “啊…………我擦,疼……疼疼疼!”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体检大厅! 魏老鼠此刻正站在缴纳体检表的队伍之中,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 傻批! 让你骂我,我不坑死你啊! 谁知。 魏老鼠还没笑两声。 那富二代夹着一腿血就冲出来了,一直冲到魏老鼠面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在体检大厅响起。 “艹你娘!老登,你特马故意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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