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俞眼睛通红: “我们经常会带晴晴来这家游乐场,可就在那天玩了一天要回家的时候。晴晴喊着想再玩一次旋转木马,我在给她调小水杯的带子,一抬头就看到她冲进已启动的旋转木马中,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机器……” 【大哥,你这也有一半责任啊。孩子那么小喜欢乱跑,家长应该有看护责任。】 【工作人员也太大意了!怎么能不关游乐设施的门呢!】 【唉,小生命的逝去父母比谁都痛心,小孩有时真的不懂事,出去玩家长身上要背着各种东西,不仅要管孩子也要管自己,大家也不要再怪他了。】 老俞说着,眼睛里又泛上泪水,他擦了一下,正巧看到屏幕上划过的弹幕。 “没错……我对不起晴晴,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她时常出现在梦里,我知道她在怪我……最起码我想让她安息的……” “对不起……对不起……” 老俞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时候,嘴唇都忍不住的颤抖。 他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这句话被他说了千万遍,三个字已经刻入他的骨髓。 祝阑看着老俞,神情中也带着几分怜悯。 网友不知道的是。 晴晴去世的那一年,都把自己关在房子中买醉,每天活在梦境和现实的中间,用酒精来忘却痛苦和麻痹自己。 直到他发现妻子独自落泪,老俞这才清醒过来,晴晴走了,但家人还陪在他身边。 这才努力从悲伤中抽离,过上正常的生活。 【我看哭了,主播快帮大哥超度晴晴吧!感觉他真的好痛苦!】 【真希望晴晴还活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太惨了。】 【他看着年龄也不大,但好多白头发啊,一定很自责难受吧。】 祝阑看着痛苦的老俞,开口道:“好,我帮你。” “真的吗?” 老俞不由直起身子,眼中闪着一点微光,“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老俞缓步走向旋转木马,看着曾经那个让他最痛苦的地方。 他之前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来到这个地方。 没能来看你,真的对不起啊,晴晴。 “吱呀”一声,老俞发现旋转木马的铁门竟然还开着,他一步步走到台阶上。 手不经意的放在女儿曾经玩过的木马上。 只是轻轻一碰,木马的“眼睛”就掉了,露出里层结构。 就在这时。 老俞耳边听见一阵轻快的音乐声,这种声音很常见,在孩子的游乐设施中经常会放。 什么情况? 这音乐…… 是旋转木马发出来的? 这里应该在出事后早就停运了啊。 老俞:“……!!” 他惊恐的四处望着。 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一震,老俞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抓紧木马上的栏杆。 旋转木马居然……自己启动了! 他慌乱地喊着:“不要,不要开,这上面有人!”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悄悄告诉你~欢迎来到天堂入口~叮咚~~有人在按门铃……” 周围没有人回答他,随着欢快的音乐旋转木马开始剧烈高速转动起来。 整个废弃游乐场中空无一人,只有这里在尽情的狂欢。 老俞根本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能紧紧抓着中间的栏杆,防止他被甩出去。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老俞好像在某个木马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等他看清那个东西时,那双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都快要从眼眶中脱落出来。 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个红色木马上竟坐着一个扎着双侧马尾辫的女孩! “晴……” 老俞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抓着栏杆艰难地朝对面红色木马挪动。 “晴晴?是你吗?” “爸爸来了……你不要怕,爸爸马上来救你!” 他赫然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下午,脚下旋转木马转的很快,老俞只能一点点的往前走。 红色木马上的女孩只有一个虚影,看不清表情。 但老俞一眼就看出,正是自己的女儿晴晴! “出去。” 晴晴声音冰冷。 老俞听到晴晴的话,忍不住看过去,哪怕身上被碰得很疼,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露出惊喜的笑容,朝着女孩伸出手去。 “晴晴!爸爸这次不会放开你的手了,爸爸会接住你好不好?” “你……你在恨爸爸对不对?是我没注意,你才会……” 老俞脸上泪水和鼻涕交织。 无助的看着女儿在自己的面前,但却碰不到一下。 “爸爸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的……” 老俞失声哽咽着,哀求的看着晴晴,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晴晴能多说两句话。 女孩仿佛听不到他的乞求,黑影直勾勾的看着他。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 等到红色木马转到他身后时,感觉有阵冷风贴在他耳后,喊道:“出去!!” 老俞惊恐的看着木马,所有木马竟都转过头来,空洞的双眼盯着他,诡异地笑着。 他……他女儿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啊! 那爸爸也留下来陪你好吗?? 老俞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放开,只见一个木马后腿直朝向他心脏的位置而去。 “啊!” 他感觉被什么力气推了一把,老俞的身体赫然离开地面,瞬间屏住了呼吸。 接着身体重重的摔在了旋转木马外的草地上,他摸了摸温热的额头,上面被擦破了一块皮。可老俞顾不上伤痛,赶紧回头去寻找女儿。 “哐当当……” 整个设施突然从顶部开始塌陷,顶部的木板将晴晴所在的红色木马砸碎。 老俞顾不上害怕,起身就要往前冲。 一个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后拉,看管游乐园的老伯喊着:“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没看见禁止入内吗?!” 老伯看着眼前坍塌的废墟,心口都凉了半截。 见人没啥大事,才哆嗦着擦了擦冷汗。 “这的设备都老化马上要踏了,你还不紧不慢的进去。而且……而且这个木马最邪门,时不时会自己转起来。” “真是的,运气差一点点就要被砸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43/730080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