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的人是你们,逼死我的是你们,你们应该付出代价。” 小辰嘴里不断重复着类似的话语,怨念在加重,房间里的温度更低了。 直播间里的人都很好奇,鬼怪生前被人欺负,但它也杀人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怨念,让它连杀两人还不肯罢手? “你们都该死!你们活该!都是你们的错!我要杀了你们!” 小辰一步步逼近,他尖叫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杀人,而是用黑暗完全遮住了所有人的双眼。 包括祝阑直播间,都被扯到了诡异的黑暗中。 在这瞬间,时间仿佛都变慢了,黑夜的尽头开始出现一些画面,像在电影院看电影一般。 【我去,刚镜头一黑画面就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d投影懂不懂,大惊小怪的!主播安排的剧情挺不错,沉浸式体验。】 【青一道长:鬼蜮?鬼蜮实难测,魑魅乃不若,这鬼竟能放出鬼蜮,怨念之力不小啊!】 随着画面镜头的抖动,眼前场景变化万千,仿佛倒退看到了十年前的临义村。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大学生,正抱着书坐上火车来到了一片荒土的村庄。 穿着蓝色布衫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他的脸赫然和村长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年轻了一些。 女大学生被全村的人招待,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质朴纯真的笑容,女学生的眼中也流露出开心和无虑。 她与村民们载歌载舞,还被每位村民尊称为老师,并带她去看小平房中安置的桌椅板凳。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通过祝阑的手机,看到了鬼蜮中的画面。 【这该不会放的是女鬼生前的故事吧?】 【十年的女大学生去村庄做老师,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那不就是中年版的村长吗,他看那个女学生的眼神好不对劲啊,再看现在的女鬼,估计是一场悲剧。】 夜晚降临。 女学生坐在镜子前,小脸喝的红扑扑的,手上是准备给孩子教课的备案,清澈的眼睛里闪着对未来的期待。 房门被推开,背着手的村长笑眯眯的走进来,眼神里闪着一抹兴奋的光芒。 女学生起身,面上满是惊慌和不安。 这个时候的她隐约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冲出房间,却被他一把推到了床上。 女学生起身想要逃,又被他狠狠压回了床上。 恶臭味直冲女学生口腔,她忍不住一阵阵的干呕。 很快村长走出了房门,满意的提了提裤子,背着手漫步走远了。 在这时,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草丛堆里钻了出来,直播间一眼就认出了男人,正是小辰的爸爸关玉泉。 他左右打量了四周,双手期待的摩挲几下,快速打开屋门钻了进去,紧闭上房门。 虽然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光看场景,不难猜出情况。 黑夜中的画面晃了一下,又很快亮起。 依旧是那个女大学生。 她穿着一身红裙子,左脸有清晰的巴掌印,肚子微微隆起。 眼睛像是藏了无数的情绪,压得一双眼变得灰蒙蒙的。 女学生亦步亦趋的走出房门,来到了村口前,头慢慢伸进吊绳中,嘴里说了句什么,毫无生气的吊死在村口歪脖子树下。 很快,画面又黑了下去。 村里陆续又来了三个女大学生,每个人脸上都是憧憬。 可很快她们的脸上写满伤心、痛苦,演变成最后的麻木…… 猪圈角落中用铁链栓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穿了一件破衣衫,全身上下布满疤痕,脚腕上被铁链磨的全是紫黑色淤青。 一帮九岁左右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路过猪圈,仔细看,丁木、小美、小辰赫然在列。 几人对那女人骂脏话、吐口水,还用石子砸她,砸的额角流血,女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站在猪圈不远处,一个猥琐丑陋的老男人对这一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身进到一个破烂的砖头房中。 砖石木板搭成的床上,躺着一个脏兮兮的眼神痴呆的女人,没有被褥,唯一的铺盖是一件脏污破损的军大衣。 旁边墙上挂着老男人和扎着麻花辫年轻女人的红底合照。 院子中,一个把头发扎成妇人模样的女学生,她漠然的看到丁家的汉子解着裤腰带进了猪圈。 她只能默默低下头,眼角流下一滴泪水。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肚子微微鼓起,背后还背了一个小婴儿。 刚把手放在装满衣服的水盆中,“哐”的一声被光头男人踢翻,顺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路过的农村妇人笑说:“呦,人家是大学生,下手轻点嘛!”m.biqubao.com 光头男人笑骂:“打不死的婆娘,晒不死的茄秧!今天鼓起脾气了,你看我打不打的死?老子爱怎么打怎么打,妈卖批差点把我咬下来一块!” 等男人骂骂咧咧走远后,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女人面前,安慰的摸摸她的头,小手摊开,上面有几颗五彩斑斓的糖。 画面向前快进。 临义村众人得知开发商要来拆村的消息,那些年轻的姑娘,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村民们有钱了,所有人都搬进富源小区的高楼大厦中,开着小车穿上新衣。 这一次,画面彻底暗了下去。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好像从梦中惊醒,陡然睁开双眼。 他们揉了揉眼睛,发现周围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那些女学生。 那刚刚…… 在场人都扭头去看浮在半空中的小辰。 小辰盯着众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体中的四只鬼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祝阑双眼平淡,漠然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村长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老脸因为恐惧而颤抖着,指着空中的小辰。 “原来是你们四个臭婆娘搞得鬼!老子告诉你们,生前斗不过,死后也别想妄图掀起一点浪来!” 在场人也恍然,他们并没有被戳穿后尴尬,反而一脸的无所谓。 “大家别怕!她们几个性格我是很了解的,化成鬼也是那个怂样子。” “对!这不是有祝大师在吗?快,四个疯婆娘想杀我们,快把她们全都给收了!” 众人转头看向祝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像是渴望天使般的期待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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