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网友在评论区@【导游徐阳】,让他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回直播间吱一声。如果明天下午五点后不出现,那他们就要举白蜡烛了。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真的挺损。 祝阑在茶杯里倒了一盏茶,她眼睛微眯,笑道: “有请下一位有缘人。” 直播间瑟瑟发抖。 “姐姐你别笑,总感觉你下一秒要把我给送走。” “日了狗了,我为了看直播,在厕所腿都蹲麻了。现在根本不敢起身,谁来救我?” 刚才徐阳的连线,把直播间送上了推荐位,网友刷上几个直播频道,就发现这里五万+人数的观看,所以很多人都不明所以。 “楼上啥情况啊?雾草小姐姐好美,面对这张脸你能说出吓人两个字?” “会把人送走主播,关注了。” “有没有王祖贤知道这直播间播什么?主页里一个视频都没有,咋就这么火。” “能不能别总麻烦我王祖贤?自己去搜索!” 祝阑看着网友的评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看着逐渐上升的人气,她顺势打个广告:“算命占卜,治病看风水,价格随缘,童叟无欺。” 说完,她没有再多啰嗦开始抽奖,很快一个名叫【冬日絮语】的网友被抽中。 直播画面一打开,出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满脸憔悴,凹陷的双眼里全是红色的血丝,眼底的黑眼圈浓的像画过一般。 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看到祝阑就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那眼神中迸射出一点的星光,也足以让她当成最大的希望。 背后是医院病房白绿相间的墙,时不时能听到冰冷的机器声。 还未等妇人开口,网友直接认出了妇人的身份。 “她就是昨天上热搜的那个母亲!这事闹的可大了!” “科普来了:昨天上午,在海宁街发生了一件女儿杀母案!一家三口在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儿忽然掏出把菜刀就往母亲身上砍,父亲赶紧把母亲护住。女儿就把刀往她爸身上砍,现场全是血。警察来了后,就把女儿给带走了。” “警察核实了原因,本来母亲说好去吃火锅,临时变卦说太贵不吃了,女儿就发疯了。” “现在的小孩子,三观极其扭曲!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成年人挣钱有多艰辛。” “不对,妈妈应该说到做到。又不是买手机,一顿火锅钱能掏的起吧。一点点绝望累积,女儿不发疯才怪呢!” “楼上的,你仔细看新闻,女儿拿刀砍了亲生母亲!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赶紧上送精神科吧,百分百是个心理变态!” 廖琴看着网上的言论,压抑着的内心又收到触动,张了张嘴,两行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我……” 那眼泪越擦越多,直到廖琴在直播间放声痛哭起来。 那悲痛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直播间,廖琴的哭声太绝望了,绝望到只是听到她的哭声,你就能感到她的悲伤。 廖琴足足哭了两分钟,祝阑都没有打断她。 半晌,她终于控制住情绪,将纸把眼泪擦干,才点点头: “是的,我是热搜上的母亲廖琴。昨天我的丈夫安和被砍伤后,送进了医院,目前在医院疗养。” 廖琴将手机偏移了些,照到了身后的男人。 他前胸左右臂都绑着绷带,身上插着各种仪器,看起来触目惊心。m.biqubao.com 廖琴很快把镜头调整回来,深吸一口气,才终于做好准备。 “各位网友,是这样的。” “我的女儿萱萱从小长得好看,学习好,人也乖巧。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高中后,我发现她变了。” “她变得叛逆,成绩一落千丈,我还抓到她在厕所抽烟!” 评论区里议论纷纷。 “破案了,萱萱进入了叛逆期。我高中时候抽烟喝酒烫头,总之没干一件好事。不过后来被爸妈混合双打了一顿,治好了。” “是不是她学校有问题?这个年龄段是最二逼的时候,很多学生都拿砍刀甩棍打架,可没人敢真动武器。萱萱被影响,认为什么都能靠暴力解决。” “推理下来,她心里有病,找个心理医生吧,算命帮不了你。” 廖琴的呼吸沉闷了很多。 过了一会,她才艰难的开口:“不是叛逆……她是得了躁狂症。” 得到这个消息是今天早上,警局中心理医生刚确诊的。 廖琴连呼吸都困难,她要是早点知道女儿的病,也不会发生这种惨事! 她永远记得女儿拿着刀发疯的脸。 还有那双凶狠的眼神。 “我们家因为房贷,所以口袋里每分钱都有计划,吃一顿火锅要三四百,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家,是一笔意料外的钱,所以我临时后悔了。” “没想到萱萱这么大的反应……我不止一次后悔自责,孩子想吃顿火锅有什么错,都是我不好!” 网友安慰: “不是你的错,是萱萱不会体谅父母的难处。” “你女儿经历了什么?校园暴力?家庭病史?咋就得躁狂症了?” “不一定是这些,现在的小孩都很脆弱的。前不久我同事孩子,在学校很好,父母也没给过压力,莫名其妙得了抑郁症。” 廖琴低下头,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很快她拿出了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我恨所有人,我要杀了你们,再自杀! 只是用普通黑笔写出来的字,却因为重复的语句,密集的字样,让人看上一眼便心底里发怵。 廖琴红着眼睛,伸手翻着这个本子,脸上满是痛苦。 “这个‘你们’指的就是我和她爸,满满一个本子,写的全是这句话。” 说到最后,廖琴的手止不住的发颤,那本子上的文字如同一把把尖刀扎进她心头。 “我平时可能工作忙,对她疏于管教。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送她去那所中学,让坏孩子把她给教坏了!” “我曾经优秀的女儿,为啥会沦落到这样?” “大师,你能不能帮帮她?再这样下去,萱萱长大得成什么样?周围亲戚邻居会怎么看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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