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徐阳头重脚轻的感觉还没有缓解,怪事也在不断发生。 明明自己的手没有动过,但手心的笔在纸上自动写乱码。 宾馆的电视突然自动跳台,播放着恐怖刺激人的电影。 就算这个时候,徐阳仍旧有一丝侥幸,他家就是做白事起家的,但从没怕过。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脏东西存在,他一只自诩是个非常理智的人。 纸上写的乱码是因为他太困了,突然跳台是因为别人在投屏。 到了第三个晚上,同事在宾馆里和他一起吃饭。 忽然,同事直愣愣的盯着徐阳身后,嘴巴张大,五官扭曲。 “小黄,你在看什么?” 同时此时的表情有些吓着了,他好像没听到徐阳的话一样,全身都在颤抖。 徐阳心中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也感觉到宾馆气氛有些不对,就感觉多出了几分压迫感,而压迫感的源头,好像就在自己身后! 徐阳想转身,但感觉后背好像被什么压住了,十分僵硬。 什么情况? 一个个曹尼玛在他心中奔腾而过,那种想看又看不到的感觉太抓狂了。 此时的同事才回过神,指着他身后:“你后背有人!” “后背?” 徐阳僵着脖子往后看,可什么都没有,而同事早就吓得吱哩哇啦,果断的跑走了。 晚上他一个人也不敢睡了,挤在同事的房间里,两个人瑟瑟发抖。 直到今中午,趁着团队吃饭的时间,徐阳赶紧和祝阑连线。 “大师,是不是因为我触犯了禁忌,招惹了那东西上身啊?” 徐阳说完过程,脸上的表情就慌的不行。 “我服了,谁说她直播间是下饭剧的?分分钟能吓得飞起,哪儿还能吃下饭?” “是不是感冒了?生病时候脑子晕乎乎的,做过啥事都忘记了。” “原来不能对着镜子喝水吗。妈呀,我超喜欢这样做,心里在演王妃喝下霸道王爷赐下的毒酒什么的。” “要是我半夜看到厕所灯突然亮了,能被吓个半死,我可一个人住哈!” 祝阑看了眼徐阳的身后,漆黑的双眼仿佛能看透所有的一切,开口道: “你的确被脏东西缠上了。” 此时这话一说出,正在经历怪事情的徐阳几乎一时间又感到了那种阴冷沉重的感觉。 顿时都僵住了身体。 甚至都能想象到一个眼睛流血、双眼外凸的长头发女人正站在他的后背上! 他张开嘴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过了老半天,徐阳才缓过神。 合着老人的话是真的啊! “大师,你快帮帮我,这事要怎么解决?我买驱邪符能成吗?”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 祝阑眉眼清冷,声音却沁人心脾,给人一种天然疗愈的感觉。 也不由抚慰了徐阳的慌张。 她看到这件事对徐阳来说只是无妄之灾,继续道:“在明天下午五点前,你回到出生的地方。等到回家后,这样就没事了。” 徐阳眼睛眨了一下,啊了一声。 “就这样吗?” “不用做别的事情吗?驱鬼的时候不是要开坛吗?” 徐阳都做好被一身符纸贴满,带什么铜钱的准备了。 祝阑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我在你身上贴满符纸也行……” 徐阳用力摇了摇头,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非要明天下午之前吗?我这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没做完……” 明天他有个私活,当几个外国人的英语翻译,带他们一日游。 这次的客人还是老客户介绍的,说他们很喜欢龙国文化,只要明天让外国客人满意,就会继续介绍人找他,比公司带团的价格高几倍呢。 “祝阑小姐姐,为什么非要明天下午五点前?有什么讲究吗?” “听大师的总不会错,我以前听老人家说过,缠上这东西就要尽快请走,不然你会越来越倒霉!” “明天对徐阳很重要呀,晚一天又能怎么样嘛。” “是的,主播你是自媒体不知道。做服务这行的,服务的就是客户,你一单没做好,客户不信任你立马换别人。机会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评论区的弹幕刷的飞快,两极分化的很严重。 祝阑平淡的看着弹幕,半晌,她才开口,只说了五个字: “因为你会死。” 她的话,如同一颗无声的原子弹坠落,炸的整个直播间轰隆一声巨响! 祝阑目光如炬,她早就看到了徐阳身后的东西。 那东西是一团黑影,正死死的贴在徐阳的背上。 同时也看到了他死气聚顶,只要时限一到,徐阳的魂魄就会被撕的四分五裂,有无数的东西帮忙接管他的躯壳! 这么直白的话,徐阳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喃喃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 “那些被缠上的不都是倒霉一段时间,再来看见幻觉,一步步的……” 在徐阳看来,祝阑的话,是在夸大事实,然后能在他这多得到些礼物。 徐阳心中摇摆不定,想他家也是做这行的,听老人说起过这种事。鬼先会影响你的言行,比如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全身发冷,无精打采。 能把你几天之内害死,那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祝阑摇摇头,只能笑道: “你身上这个,和普通的鬼物可不同。” “你家中世代做白事,自然身上沾染了一些东西,而你又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所以你的母亲才规定了很多条框来约束你。” “晚上对着镜子喝水,正好破了你的阳气,怨灵缠身!你家百年不倒,是因为有镇阴之力,五点前你回到家便能化解,逃过一劫。若你想保住命,就听我一句劝!” 祝阑的句句带刺,每根刺都扎在了徐阳的身上。 这可把徐阳给吓傻了,慌乱的后退一步,竟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好不狼狈。 只见徐阳坐在地上,脸上不自禁的抽搐着,赶紧连忙点头: “好,好,大师,我一定听你的话。明天下午五点,我记得了,记得了。” 说完他就在直播间刷了几个火箭,直接挂掉了连线,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网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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