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学大佬,靠直播走红阴阳两界_第47章 大师,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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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学义转头,看着在雨中孤独瘦长的身影,他双眼通红的站在原地,如鲠在喉。
  清晰的记忆,宛如一柄钝刀子,一刀刀的在他的心脏上割着。
  原来……,原来自己早就死了呀。
  原来……,原来自己早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了呀。
  是的!
  在记忆回笼的那一瞬间,赵学义过往的记忆开始越来越清楚。
  他记起来了,那天躺在婉容身旁的那具尸体,穿着跟自己的一样的衣服、浑身是伤,头破血流的。
  那具尸体,明明就是自己的样子啊。
  赵学义的手微微发颤,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记得当时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脑袋上破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洞。
  他的手在慢慢的溃烂,而他脑袋上的伤口也突然的出现。
  等到赵学义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时,他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自己……,怎么早就死了啊?
  祝阑的小脸清冷淡漠,那双琉璃般漆黑眸子静静看着他,开口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外面的世界全是迷雾,你在雾中迷失了方向吗?”
  赵学义怔愣了一下,他目光深邃,望着外面,然后点点头,蠕动着嘴唇:
  “是啊,我记得下了场小雨,我跑出来时就起了薄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可是我又怎么找到这来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忘记了所有。
  他只想着回家,回到赵晓的身边。
  可是赵晓的态度,让赵学义很慌、很慌。
  当赵学义今天慌张的跑出家门后,街上的人群好像都消失了,只有大楼上的霓虹灯在孤独的闪烁。
  街上什么也看不见,唯独能看到祝医馆门前的两个灯笼。
  那两个灯笼吸引着他的眼球,就感觉……
  感觉冥冥中,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祝阑浅浅一笑。
  “祝医馆前其中的一盏灯笼,名叫幽冥灯,有聚集鬼魂的作用。”
  幽冥灯,师祖开山立派时地母所赠的一样宝物。
  其灯通体漆黑,光闪着森森绿意,与天下鬼魂,魂魄相连。
  据阿婆所说,当年这灯中只有芝麻大小的灯芯,它是吸食了鬼怪才增大了。
  每增大一分,绿光便更加高炽一分,覆盖的范围就更大,摄取的鬼魂也就更多。
  遇到厉鬼,则会立即被灯芯吸做养分。
  而若遇心怀善意者,则会被其所吸引,祝门人能帮鬼魂消散怨念,引渡黄泉。
  听明白的赵学义,虔诚的向这个千年古宗门拜了拜。
  若没有祝医馆,他便会永远迷失在迷雾中,又怎能完好的再见儿子最后一面?
  祝阑轻叹口气,将一道符咒打在他的身上:
  “你在阳间存的太久,我这聚魂符也只能短暂留住你魂魄。”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下一刻,赵学义朝着儿子慢慢走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泪水,又带着几分慌张。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子,如何面对此时自己这情绪的记忆。
  他的眼神一点点落在赵晓的身上,好像要将赵晓的模样给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怎么一晃眼,儿子就长这么大了呀?
  “你……小时候,才到爸这里,你看……你现在可比爸爸高多了。”
  赵学义伸出手想要摸摸赵晓的脸,但是手在空气中却是突然停顿在了那里。
  正所谓人鬼殊途,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一只孤魂野鬼,会不会影响儿子。
  可是想念却让赵学义的泪水止不住的留。
  就是因为这份想念,他走了好多好多的路,才走回来想要多看几眼儿子。
  就是因为这份想念,他才穿过那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回到了家里。
  赵学义的眼神慢慢的涣散,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看到了许多个小小的赵晓。
  那时候,他几个月、几个月都在学校做研究,难得回家一趟的时候,小小的赵晓就会抱着自己的腿,不停的喊着爸爸。
  那时候,他受上面的交待,要进行五年的秘密研究时,等到再回家,小小的赵晓已经突然长大,不在愿意亲近他,也不再愿意腻着他了。
  他……,错过了儿子好多好多的曾经。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陪过儿子。
  赵学义捂着脸,痛苦而又声嘶力竭的喊着:
  “儿子,是爸错了!”
  “爸冤枉了你这么久,对不起,对不起!我亏欠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想弥补,可现在却悔之晚矣……”
  而赵晓从祝阑将所有事情戳破的那一刻,他便明白,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回头。
  他留不住老爸了,他留不住他唯一的父亲了……
  赵晓突然跪在地上,他砰砰砰的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次抬起,额头已血腥一片。
  他抽泣着,带着哭腔:
  “爸,这么多年我也错了。”
  “我知道,你那些研究的东西是造福国家和人民的。你为了研究,头发都熬白了,身体也日渐差了。”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你有多难?我宁愿一起和你吃苦,也不愿看你一个人艰难的前行!”
  “呜呜,爸爸呀……”
  赵晓哀嚎着,他的脑海中,浮现了父亲甘愿吃住在研究室的场景。
  浮现了那一个个等待父亲回家,却是什么都等不到的场景。
  浮现了那一个、又一个,父亲曾经的模样……
  浮现出他紧紧抱着自己,离开前依依不舍的目光。
  浮现出母亲一次次的对他辩解。
  “晓晓,你的父亲用青春和热血都投入到了研究上。他不想离开这个家,但使命不得不让他坚守在岗位上。”
  “你不要恨他,他对你的爱永远都没变过……”
  父亲是爱他的!
  父亲在那天已经走了……
  只不过爸爸一直念着任务还没有完成,宁愿魂魄留在人间,也要守在他身边!
  赵学义和赵晓俩父子,在雨夜中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情感。
  人生是张考卷,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只不过选择了一种,注定就要放弃其他的东西。
  这场雨来得及,又去的快。
  乌云散去后,弯弯的勾月再次露了出来。
  赵晓眼睛通红,握着父亲的手:“爸爸……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赵学义笑着:“我知道你交了女朋友,但一直不敢带回家。你能把她带过来,让爸瞧上一眼吗?”
  “好,爸,她是和我一起过来的。我让她在古街的奶茶店等我,你等等我好吗?我去把她带来!”
  “爸没事,这聚魂符还能撑一会儿呢。爸……等你回来!”
  赵学义的话落下,赵晓就拼了命的往外跑。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祝阑两个人。biqubao.com
  眼见着,赵学义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目光,他用尽力量让自己再多弥留一刻。
  因为他答应儿子,他要等他回来。
  见见他的未来儿媳妇……
  但赵学义撑不了那么久了,他不想在儿子最后的印象中,是父亲在眼前消散的景象。
  赵学义默默地看着祝阑,轻笑道:
  “祝大师,我能不能麻烦你最后一件事?”
  “我离去后,赵晓他肯定哭得伤心,这样对他身体不好,你可否赠一个报平安的符箓给他?他能平安过下半生,我也就没什么心愿了。”
  祝阑并没有拒绝。
  对她而言,仅是举手之劳,普度众生完成鬼魂的夙愿,也会多一泽福缘。
  对赵学义而言,这是一位父亲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赵学义笑得很高兴,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他好像乘风而起,就这样飘走。
  而祝阑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呼——
  轻风吹过,赵学义的灵魂化为千百万片金光,彻底消散了……
  “爸,我带着小容回来了!”
  赵晓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呼喊。
  他身边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是他的女友。
  可当他跑进院子时,哪里还有赵学义的影子?
  赵晓呆愣愣的望着这一幕,眼神中尽是愕然,他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麻木的眼睛看向刚才父亲站着的位置,内心宛如地震一般崩塌了!
  身穿云纱道袍的祝阑,缓缓走了过来,将平安符交到赵晓手上。
  “你父亲留给你最后的礼物,保平安的。”
  “珍重!”
  “符箓是免费的,但你破我百年门阀,算你300吧。”
  送走哭成泪人的赵晓后,一道金光打向祝阑的木串。
  今日的福缘很多,指不定能有机会破了引气中期。
  正当她准备转身进练功房时,脚下一顿,抬眼看向了天边的弯月。
  她轻喃道:
  “阿婆,做人好难啊……为什么月亮不能永远是圆的?为什么做人不能圆满,总有遗憾……”
  “这些道理我都不懂,您能不能回来告诉我,陪着我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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