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放,不仅仅是这样,如果只有一个声音,说明其他声音已经不被允许了,到了那个时候,除了欺骗和谎言还有什么?”荀爽接过话说道。 “这些话可以说十分难听,但是细细推敲,无一不是真理的存在。 思想大一统在这片土地上几百年了。 我依然记得中原刚回到华夏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百姓眼中充满了未知的迷茫,心里对于政府和官员充满了畏惧。 不要说批评华夏政府,就连问一句为何都不敢。 哪个时候,基本就是一种声音。 明明天下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易子而食。 而在大家嘴里就成了天下安定,还要增加百姓赋税”。想到这些,卢植眼泪有些忍不住,他痛恨曾经的自己,因为他也曾经是一种声音的人之一。 袁愧等在朝中做官的人,这一刻多少感到有些羞愧。 蔡邕看着气氛有点尴尬,嘿嘿一笑,“任何事情有利有弊,的确以前朝廷一直压榨欺骗百姓,百姓民不聊生。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苦难,大家才会更加珍惜今天获得的一切,因为这一切来得实在不容易。” “一个国家如果只有一个声音,那将是一个国家百姓的灾难。” 庞德公说道,“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不少人对此很感兴趣。 “在华夏以西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家,华夏有一位记者问他们国家百姓,你们国家有允许你们言论的自由吗? 对方回答:有啊!我们的法律说了,允许大家有言论的自由! 记者感到很奇怪,问道:既然有言论的自由,为何你们有几位批评政府的作者被抓? 他们笑着说道:我们有言论的自由,但并不表示言论后你可以获得自由。 此事让华夏的一名记者大为惊讶!” “尚长的话值得深思,一个国家有立法和真正的法治不能等同。 就像刚才那个国家百姓所言一样,他们也有法律确保大家言论自由,但是却无法保护你言论以后的自由。 这就让执法者超越了法律本身,社会就会至此开始糜烂。”陈纪对此很是感慨,他更加清楚,如果只从律法上来看,大汉的律法也有很多看上去保护百姓,但是当权贵和百姓利益冲突时,法律就变成一张白纸了,因为法律解释权在执法者手里,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当一个国家律法糜烂时,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绞肉机一样,谁也逃脱不了被权力撕碎的命运。 “华夏现在各种思想越来越多,这也是一件好事。 以前,朝廷将《商君书》列为禁书,为何?因为大家知道《商君书》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百姓是不能允许知晓的,尤其是驭民五术,可以说是百姓身上的枷锁。 而统治阶级呢?《商君书》基本成了必读之书,尤其是皇室的人,更是当成瑰宝。 而如今,华夏并未将其全面禁止,读商君书的人反而越来越少,几乎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郑玄感受很深,统治者教百姓忠孝礼仪,而他们自己需要学习的是勾心斗角的权谋之术。 “一切都是大环境造成的,朝廷那种社会,华夏大部分人才都只能变成听话的奴才。” ……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而刘恢年底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接受百姓大会的质询。 这种针对大统领质询,每年不会低于三到五次,郡县密度更大。 “大统领,华夏今年在外事战略方面明显出现误判,致使华夏出现外事工作被动,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华夏现在的质询会不仅仅是下院的人,经常还会有大量记者参加,可以这样说,现场发生了什么,得益于电报应用,第二天整个华夏都知道。 刘恢站在质询台,回答道,“首先,我承认我们出现了战略误判,我们没有料到,劳工回国会大量的人逃往华夏。” 在华夏,如果错了强行狡辩,无论是谁,第二天必然面临华夏所有舆论的炮火。 刘恢接着说道,“战略误判造成华夏对外事工作出现了被动的局面,这是事实。 不过,华夏的政治制度和王权国家差距巨大,这让我们进一步看清了大家之间存在的不可调和矛盾。 因而,华夏外事部最后才提出外事等级划分。 当然,这件事情,我们也有侥幸的成分。” 面对主动担责的刘恢,质询的人也无法硬逼,“大统领,关于外事关系等级划分一事,我们下院也进行了多次讨论,目前已经获得了通过。 华夏西边是国家防御重点,如今看来,军事力量是否有些薄弱?” “这一点,天策院也在分析研究,我们不能不顾民生强行提升军力,一切我们以数据报告为准。” “大统领,外事关系等级划分会不会影响华夏外贸?” 刘恢想了想,说道,“影响肯定有,但是,目前影响有限,华夏很多商品可以说是唯一,大家还无法离开。 接下来,我们要想法把这种影响进一步减小。” “恐怕并不容易,外国的普通百姓大部分没有购买力,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何解决?” “目前我们的备用方案有几条: 一、进一步提高社会保障福利,同时降低农税,让普通百姓敢消费。 我们都知道,有钱不敢花,那是因为大家对未来缺乏信心,这一点,需要时间逐步解决。 二、提升华夏最高等级伙伴的经济,尤其是民生,他们有了钱,也就有了一定的消费市场。 三、通过技术研究升级换代产品,卖给他们的技术专利有几年了,我们应该推出新的技术。 ……”。 “大统领,华夏不少郡县发展滞后,政府将如何解决?” 刘恢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帆布包从脚边提起来放在面前桌子上,打开包以后,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有一个明年华夏中枢财政支持地方的具体方案。” 不少人交头接耳,他们没想到,刘恢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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