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是会出现的,不过,我们可以建立分流措施,那就是县医院看病,需要乡镇医生认定才行,城里面需要辖区医生认定,否则的话,一个感冒都跑医院,再多的医院医疗也会崩溃。 严格上来说,大医院只治疗大病和急诊,对于普通病症要分流才行。” 刘恢接着说道,“教育问题也同样存在,不过,文教院正在试点改革老师互相调换的方案,尽可能让教育资源平衡。” “华夏十多年来,我们改革核心就一个:以便利百姓为目的,而不是便利政府。” 刘恢的话获得了一大片掌声。 刘恢接着说道,“因此,户籍制度我们要暂停推行,人在什么地方工作和生活,他就是什么地方的人。 这对我们未来太守和县长地方治理提出了新的挑战。 如果某一天,郡里百姓大量外出迁移,恐怕太守也无法对百姓交代。” “不过,这是我们的一个提案,还得百姓大会通过才行。” “社会治理越简单,经济发展会越好。” “借着今天,我想说几句题外话,按照正常来说,百姓大会是一个独立机构,我无权置喙。 不过,我们眼下面临着一些挑战,尤其是一些法律量刑上面的修订。 我们尊重生命,不过,对犯罪分子要严惩,尤其是贪官、拐卖人口等。 我们应该结合律法专业和民意来制定。 对于死刑,郡县法院有判案的权力,复核在最高法院,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华夏流传一句话很好,它是这么说的: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那最多算一个真相。 因此,我们要进一步提高破案率。 ……” 刘恢继续说道,“华夏各地农业生产水平整体还是有些落后。” “大统领,华夏各地推广了曲辕犁、水车,各地耕牛也基本普及,效率算不错了。” 刘恢嘿嘿一笑,“你应该去北边的黑土地上面看看,哪儿现在耕地播种都采用蒸汽农耕机,效率是人力的十倍不止。 有条件的地形都应该鼓励使用机器设备。 眼下,各个行业到处缺人,如果耕地种粮的人减少了,那么我们就能在工商业上有更多的人来做。” “华夏工业大学里面流传一句话:聪明的懒人让社会进步。 我们要懂得利用工具为自己服务。” “大统领,我是百姓大会代表,此前,华夏最高法院提出在法院立下两尊像,引起社会上不小争议,请问大统领如何看待此事?” 刘恢淡淡一笑,“此事我有所耳闻,华夏最高法院认为,墨子是最早提出平等自由主张的人,符合眼下华夏的核心价值观。” “《墨子》中说:今天下无大小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 什么意思呢?国无论大小,在上天面前是平等的,人不分老幼贵贱,在上天面前也是平等的。 华夏的价值观里面最核心的就是自由、平等。 这一点上来说,我个人是支持华夏最高法院的提议。” 刘恢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很多人或许会奇怪,为何要立李悝《kui》的雕像?” 李悝,原名李克,嬴姓,战国时期魏国人。《公元前455年到公元前395年》 战国初期,魏国政治家、法学家,也是法家真正的创始人。 “你们应该知道,李悝撰写的《法经》一书,他是最早真正系统性提出法治的人,虽然法家的法是服务于君王的,但是也有他的优点。 华夏十多年发展,向所有的人证明,法治才是治理国家的出路。 最高法院提出立李悝的像我是支持的,我们不能忘了我们祖师爷。” 刘恢的话惹得现场一片笑声。 “那文教院大门口,却立起了孔子的像?这一点,很多人不明白。”突然有人开口说道。 “你们很多人没有细看,孔子像是以最早教育家立在这里,他有些主张或许不适合当下的华夏,但是,他有教无类的思想我认为永不过时,有教无类也刚好契合了华夏的核心价值观。 因此,我们看待一个人应该看他给国家民族带来的积极一面,因为世间原本就没有完人。” 刘恢的话让现场一下老学究们眼眶都红了,看着儒家的衰落,他们心里并不是滋味,但是又很难反驳,因为朝廷以儒家治国,带给百姓是无穷苦难,而华夏是博众家所长,却让华夏很快旧貌换新颜。 他们没想到,这一刻,刘恢没有反对他们心中的孔圣人,而是换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 “大统领,华夏地大物博,三年后的普选真的能实行吗?” “这一点是华夏的基础,无论困难多大,我们都要尽全力去实现。 借着今天的讨论会,我就说几句题外话。 新民会成立十二年了,此前我在报纸上就说过,新民会也到了结束它的历史使命的时候了。 接下来,华夏会鼓励大家成立各种有政治诉求的会派,此前,我们认为的政治结构是:执政会派+在野监督会派+其会教派力量共同组成华夏的基本政治生态。 司法、军队、廉政署等部门,只有一个效忠对象,那就是华夏法律,严格意义上,这些部门的官员是不能参与到政治会派之中去。” 刘恢的话让不少人脸色凝重。 “大统领,您不担心将来大家意见分歧,无法达成一致吗?”一名官员开口问道。 “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统一思想太难了,也不能统一,多会派的政治生态也是为了制约平衡各方。 大家赞成也好,反对也罢,百姓心里有杆秤,做法正确与否,也会在下一次普选中,百姓用自己的票给出答案。 地方各级权力已经下放,中枢一级就算决策慢点,意见分歧点也是正常现象。 我希望的政治生态是,可以当面吵架争论,但是不能背后私下捅刀子。 公事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受到制约的权力才具备自我修复能力,也不会因为一人而兴衰,要把个人权力缩小,集体权力增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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