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常说,汉室宗亲者众,能让他佩服的就刘幽州一人而已。”孙乾也被刘虞大义感染,对方并未因为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为难,反而主动放行。 刘虞笑了笑,“辽东王过誉了,我做的远不如他。” “刘幽州,辽东打算在幽州设立沿途安置点,主要是引导百姓北上,发放他们北上的粮食……”。 刘虞没有半点犹豫,“好,老夫也豁出去了,我会立即下文让各地配合你们。” …… 孙乾离开后,刘虞把信拿了出来,从信里的字里行间,他看到了刘恢的抱负和理想,也看到了刘恢对自己的尊敬。 信里刘恢并非是以辽东王身份,而是刘家子侄晚辈身份写给刘虞的。 “使君,听说辽东来人了?”齐周走了进来,看到刘虞手里拿着几张纸反复在看。 “齐周,这是辽东王给老夫的信。”刘虞把信递给了齐周 “辽东王给使君的信,我可不能看。”嘴上虽然这样说,眼角时不时瞟向刘虞手中的信。 “这是公事非私事。”刘虞认真的说道 齐周接过信件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双手都在颤抖。 这些草原部落实力多强,他太清楚了,就是这样一帮联军,居然被辽东军一锅端。 “恭喜使君,皇室出了一个麒麟之才。” 刘虞瞥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你何必试探于我?辽东王为了天下庶民百姓不惜对抗皇权,你我都知道,他真的会在乎这层身份?” 自从刘宏薨以后,辽东报纸基本没有顾及,上面内容无不揭示皇室、世家豪族的贪婪,有些文章,还是刘恢自己所写。 从那一刻开始,刘虞就开始重视辽东,越了解他越心惊,辽东太好,好得他都想去种地,但是他更加明白,辽东那一套,在皇权下根本没法实施。 没有人天生贱骨头愿意给人当牛做马。 虽然是汉室宗亲,但是他逐渐开始释然,因为刘恢自愿放弃这些,让他开始有点明白,刘恢是真正想做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他没想过阻止刘恢,辽东的势已经形成,他阻止不了,他更多是对自己这位侄子的佩服,想要位高权重的人主动放弃不受制衡的权利,难度何其大?混迹官场多年的他自然明白这一点。 从那以后,他开始了解、理解刘恢。 齐周笑了笑,“使君想明白了?” “你刚好过来,我已经决定配合辽东移民。” “使君,阻碍最大恐怕就是地方世家豪族、地主这些人了。” “我清楚,如果大家都走了,谁去耕种他们土地呢? 鲜于辅、鲜于银他们意见呢?” 鲜于辅、鲜于银出自幽州鲜于大族,鲜于辅是刘虞身边从事,鲜于银是骑都尉,二人都受到刘虞看重,历史上,刘虞被公孙瓒杀死以后,这二人一直致力于替其报仇。 “使君,二人并非心胸狭窄之辈,近日,我和二人谈过,他们并不反对辽东政策。 只是苦于家族压力,他们无法公开支持辽东。”m.biqubao.com 刘虞这个人是一个颇具人格魅力的人,他能让和他接触的人对其信赖。 “那就最好,我也会和他们说说。” 看到刘虞的变化,齐周心中莫名舒畅不少。 洛阳…… 年初引发的世家豪族和董卓之间的矛盾仍然在发酵。 董卓虽然贵为相国,但是公事处理他不得不依靠世家豪族的人。 最近他才发现,满朝上下,自己居然无人可用,打天下可以靠武将,但是治理天下呢? “文优,我们被世家豪族们架空了。”此时的董卓心情极度复杂,进入洛阳远非自己想象这样,朝中大臣不断对自己掣肘,远方还有一个自己心里非常畏惧的辽东王刘恢在盯着。 期望和现实巨大的心里落差,让董卓开始变得心灰意冷。 “岳父,现在恐怕除了强硬别无他法。” “什么理由呢?”听到李儒的话,董卓有些兴奋,他心里实在憋屈。 “岳父还记得我们收到的一封信?” “你说半个月前举报袁术正在招兵买马、打造铠甲兵器这件事情?” 李儒点了点头。 “这事全天下不是都这样干吗?”董卓不以为然的说道,天下各地州牧、刺史、郡守甚至县令,有几人真正安分的? “那是因为大家心里形成默契,所有人只做不说,如果这件事情被捅穿了呢?那就摆在了明面,自诩谦谦君子的世家豪族们,如何面对汹汹舆论?” “你是想学刘恢?用舆论搅浑这潭死水?”董卓能走到今天,绝非平庸之辈。 “是啊!只是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辽东的报纸是如何做出来的?价格居然这么便宜?” 听到李儒的话,董卓苦笑着说道,“不要说我们,先帝和世家豪族一直都觊觎他们造纸方法,最后都不了了之。 几年前,我们就派了几个人想去窃取他们技术,没想到,这些人至今杳无音信,当初我以为这些人逃跑了。 现在想想,极有可能这些人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李儒安慰道,“岳父,我们可以通过洛阳乞丐传出袁术招兵买马,正准备阴谋造反。” “朝中的人会有几人相信?” “多少人相信并不重要,真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用谣言给我们制造机会。” “哈哈哈,好。”笑起来的董卓,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几天后,一则流言传遍洛阳,《袁术在汝南招兵数万,打造兵器,阴谋反叛朝廷自立。》 “孟德,这事有多少可能?” 曹操听到这则消息时,他就在猜测,这是何人所为?他想过刘恢,后来否定了,这计策过于拙劣,不像刘恢行事风格,何况,对方励志解决草原问题,现在不可能招惹世家豪族,何况还是领头人的袁家。 最有可能是董卓和十常侍,十常侍最近行为让他明白了,这些阉宦离开皇权,不会有任何作为,那就只剩下董卓了。 董卓贵为相国,行事却极度低调,让曹操很不明白,今天,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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