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进入蜀中以后,很快获得当地世家豪族支持。 蜀中叛乱得以平息,他派遣张鲁驻守汉中,并且烧毁进入汉中的栈道,断了洛阳的联系。 最近收到消息,刘宏离世,这让刘焉心里开始有一丝躁动。 刘焉这个人,除了野心,自身能力还是不俗的。 刘宏离世,他现在打起了让自己儿子刘璋回蜀中的打算《相当于留在洛阳当质子》。 洛阳世家豪族收到辽东报纸消息以后,大部分人都闭门不见客。 天下形势突变,让不少人起了以待时变的打算。 公主刘颖最近一个月走了辽东不少地方,毕岚也跟随在身边。 当毕岚看到各地水车以后,内心激动可想而知,尤其是百姓对于水车的称赞。 让他没想到,辽东并未抹去他的痕迹,所有人都知道,十常侍毕岚发明了翻车,辽东技术研究院院长马钧带人改良成了如今的水车。 “十常侍不是坏人吗?你们怎么还去帮他扬名?”毕岚不解的问着当地一个村长。 毕岚他们是以商人名义四处走动。 此时的毕岚年近50了。 “老哥有所不知。 殿下曾经说过,功是功,过是过。 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的错误就掩盖他功劳,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你别说,老哥,毕岚真有本事,还能做出翻车,虽然是为了让皇帝高兴,但还是很了不起。” 毕岚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刘颖最近变化很大,她是第一次看到普通人如何生活的?更加了解了这些人到辽东之前的日子。 “毕岚,我好像有点明白皇兄了。” “公主,你明白就好,一路上我们也看到了,百姓现在过得真不错。” 辽东纸币推进速度超过了刘恢等人的想象。 也让辽东上下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公信力? “殿下,这一个月下来,没有发生一起关于拒绝收纸币的投诉。” 听完满宠的话,刘恢说道:“元浩、伯宁,今天找你们过来,主要是解决人口买卖的问题。 我一直在说,人不是牲畜,不允许人口买卖,是对我们自己人类最起码的尊重。” 现在的田丰醉心于律法,和历史上的田丰已经走偏了。 “殿下,人口买卖的问题,我们首先还得考虑根子在什么地方?” 刘恢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人口买卖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无后的人为了继承香火;为了防备自己老了有人养;找不到夫人的;重男轻女的人……。 立法现在有了,只靠立法治标不治本。” 刘恢对现在的田元皓的变化很满意,因为他懂得了以律法角度去剖析社会结构和人性。 “伯宁的意见呢?” “殿下我们可以通过法律来解决眼前问题,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惯性还得一步一步从根子上解决。 我们公共安全司可以根据律法严打人口买卖,但是,私下交易,尤其是偏远地方很难杜绝这种情况。” 刘恢没有直接表态,“有什么具体意见吗?” 田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道:“现在辽东律法针对人口买卖量刑已经很重了。 但是,究竟百姓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律法呢?普法是第一步。 我们和伯宁他们分析过,人口买卖主要是发生在偏远的地方,仅仅靠普及律法还不够,那就是通过什么方式,让大家放弃这种想法。 一是教育,二是社会健全的福利,让这些人不担心自己将来,三是提高医学,说不定哪天就能解决无法生育的问题。 不过,前提是法律要严惩。 我们最近也在分析,为何襄平的马车现在习惯了分左右行驶?那是因为罚款,这一举措和他自身利益相关,他自然会容易记得。 人口买卖也是这样,只有当所有人不敢触犯人口买卖的这条线时,律法的威严才能体现。 有些法律可以宽,但是有些律法必须严才行,否则达不到法律所追求的公平公正。” 刘恢点了点头,“一个国家的治理,就是从法治开始。 我们无法保证所有人生下来就是同一条起跑线,但是我们必须要保证大家拥有同样标准的律法。 人为可以保证公平的东西,我们必须去追求。 律法、教育、医疗,在我看来,都能逐渐实现真正平等。”biqubao.com 满宠说道,“殿下,前段时间我到百姓大会院会报告时,有个司法系统的会员,当时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是什么事情能让伯宁觉得有意思?” 满宠到了辽东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找到了一生追求的东西。 “当时一个会员说,我们这一代人创造的东西,会不会毁于自己的下一代? 须知,下一代不少人的起点远高于普通人。” 满宠的话让刘恢深以为然,这也是下一步要不断改革的地方,不能又回到阶级固化那一套上面。 刘恢明白,这个问题是满宠借别人名义,想问问自己的态度。 田丰喝了一口茶,他没有看满宠,也没看刘恢,他内心也在期盼刘恢的想法。 “两年前,文若曾经问了一个和伯宁比较类似的问题。 我一直也在想,但是没有准确答案,不过,有个大胆想法,那就是各级主官官员的命运不由我们决定,而是普通百姓决定。 我们只有对候选人之前为政的考核权以及向社会公布的责任。” 刘恢的话让二人陷入了思考。 大汉官员敢于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那是因为他们明白,他们的命运不在百姓手里,而是上一级官员手里,只有斩断这层利益,才能真正让官员心存百姓,因为他们的利益和前途与百姓挂钩。 竞选县级主官,需要乡级主官的从政经验,并且,管辖下百姓满意度不得低于50%,这是一个基本门槛,司法、监察机构确保其没有腐败问题。 当县一级竞选郡守也是如此。 田丰越想越觉得有操作空间,当他上官无法左右他命运时,谁会下贱到天天去行贿送礼?何况还有无数把司法系统的箭对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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