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了多少情报给他们?” “太皇太后……” “来人,拖下去丢到山中喂狼。” 她此时心中怨恨自己为何轻信这个侍女,就是因为听了她的话,让自己侄儿死了,自己和两个孙子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侯爷,有人求见。” “都什么时候了,不见。”张让此时正在火头上。 “侯爷,来人说,你看了这个一定会见他。” 张让接过来一看,“请他来书房,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喏” 来人黑衣蒙面,进到书房,笑呵呵说道,“难怪老毕说,殿下府邸不及你们一成大小。” 张让知道,来人是辽东的人,信物是毕岚贴身玉佩。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无名之辈不敢劳侯爷惦记。” 张让明白,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底。 “请坐下喝茶。” “这还是你们辽东产的茶叶。”张让像自言自语一般。 “张侯爷,董卓和丁原进京是袁绍的主意。” 来人掀起黑布,轻轻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此事是真的?”张让吓了一跳,如果是真的,那么说明这二人正是袁绍底牌。 “自然是真。 你们想让董卓、丁原回并州和河西,恐怕是一厢情愿。” 张让嘴巴张大到足以吞下一个鸡蛋,对方的话让他太惊讶了,自己前脚刚出宫,对方立马就知道了。 “你们的人真是无孔不入。”张让苦涩的说道 “刚才的话究竟是何意?” “丁原已经被吕布所杀,董卓已经完全控制了丁原的军队。” “这……这……” 对方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惊骇。 “丁原的先锋大将吕布已经拜董卓为义父。” 张让盯着眼前的男人,对方全身黑衣,他根本看不清对方样貌。 “我们府邸恐怕有你们不少人吧?”张让脸色一变,冷冰冰的说道 “哈哈哈,你们眼中的庶民、贱民,甚至世家豪族、贵族家的庶子都是我们的人。” “先生今天过来究竟是为何?” “我可以让你们解除眼前危机,但是必须保证太后和两位殿下的安全。” 张让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承认现在的皇帝,从他们称呼就能听出来。 “我是皇家的奴婢,怎么也做不成弑主的事情。 这点你们过虑了。” “你们目前根本挡不住董卓大军,这次进洛阳,精锐骑兵接近两万,后面还有步兵跟随。 三辅之地已经被他控制,目前他手里兵马接近七万。” “什么?”张让没想到董卓已经势大到如此地步。 “袁家想利用董卓对付你们,自己坐收渔人之利,恐怕他们看错了董卓。” “先生有什么良策?” 张让明白,对方既然大摇大摆来找自己,加之辽东那位的心性,应该是有解决之道。 “董卓如此隐瞒自己,他想要什么?”来人并没有直说,反而问起了张让。 “董卓恐怕想借机控制洛阳,他想学霍光。”张让冷静下来以后,心里很后怕,如果董卓进来,自己这些人都很难活命。 “你们想要活命,只能依靠董卓。” “你让我们投靠那个武夫?” “聪明人应该不难做出这个选择,武夫和朝中那些大臣不一样,后者杀人会顾忌名声,前者不一样。” 张让环视了对方一圈,“我不明白,以目前辽东实力,你们就没想过进入洛阳,从而控制天下?” “辽东今年刚解决邑搂、沃沮、东秽、马韩、弁韩和辰韩。 接下来要解决鲜卑和乌桓,暂时没有力量解决中原纷争。” “什么?这些国家部落都被除掉了?” “我们合作,自然不会欺骗侯爷,辽东报纸已经登载了,相信侯爷很快就会知晓。” “辽东王爷太让人吃惊了,毅立数千年的这些势力居然被王爷解决了。 还是先帝更加了解辽东王。” “殿下是真正为天下苍生的人,找不出第二个。” 张让明显感到对方话里对刘恢发自内心的尊重。 张让逐渐平复了心情。 “你们不担心我们出卖你们?” “哈哈……,我们走到今天,自然有自己生存之道。 殿下说过,张让这些人坏不坏?坏,可不可怜?可怜,他们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这些人原本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也是活不下去的可怜人。” 张让并未因为对面的话而生气,反而因为对面的话,有种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 他们这些人的确作恶多端,就像骞硕所说,自己这些人坏一世,而世家豪族这些人坏数代,甚至数十代。 “到头来,辽东王是最了解我们这些阉人的人。 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王爷说了,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张让知道,接下来斗争会更加残酷,恐怕自己这些人活命下去都困难。 “先生,我们这些人有罪,只求辽东王能对家人照顾一二。”张让抱拳恭敬的说道 “家人?” “我们也有父母,大部分人父母都不在了。 这么多年也偷偷收养了一些义子,这些人都是麻痹敌人的。 我们这些人真正子嗣都是亲人过继过来,我们安顿在了各地。” “你们为何这么容易相信我们?”来人不可思议的问道,他知道,对方是把自己的底牌交给了辽东,有托孤的意思,也有人质的想法。biqubao.com “我知道毕岚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么快改变的人,绝非凡人。 我们这些人仗着先帝做了不少坏事,就当最后为自己这些庶民、贱民出身的人做一回好事吧!” “没问题,这个条件我就可以答应你。 你能说服其他人吗?” “只要我、赵忠和骞硕三人同意就行。” “嗯,这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 张让打开布袋,看了起来,看完以后,当着面吧布袋和纸化为灰烬。 “张侯爷,如果宫中有变,烦请通知我们,太后和两位皇子的安全为重。 这是我们联络方式。” 张让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 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了内心的轻松,这个世上并没有天生的坏人,很多人因为经历而发生了巨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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