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说道:“秦以法治治天下,换来二世而亡,武帝以儒家治天下,大汉强盛了四百年。 吏治不能过于严苛,如果官员都不干了,谁来治理天下呢?” 张春接着说道:“秦二世而亡并非亡于吏治。 大汉强了四百年,而天下百姓过得怎么样? 我们又有多少人俯身看过他们呢? 如果一个国家和民族,放于官员这种言论,必然很快国将不国。 因为所有官员都会以此要求自己,今天贪污一坛神仙醉的钱,明天就敢贪污一匹战马的钱,长此以往,国家就算再富庶,也很快亡国。 人的思想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时,就会出现各种腐败,整个国家和民族早就丧失了脊梁,所有人成为了钱财的俘虏。” “张同学,那大汉为何没有出现这样情况?”顾雍继续问道 “顾同学,你我深知大汉的管理模式,而辽东现在是另一种管理模式。 短短一年时间,辽东工商业极速发展,工商业的发展,让大家更有钱了。 可能一个杂货铺老板,一年赚的钱比高官还多,那时官员心里会平衡吗? 必然产生贪欲,这个口子有多大,谁能知晓? 大汉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像牛圈一样,把人一块一块圈养了起来。 只要百姓饿不死,一觉醒来,依然要缴纳各种赋税和服徭役,出个村都不行。 而辽东走的是自古没有的道路,开启民智,这条路大家都知道,必然利于社会发展,只是对统治者不利,百姓都聪明了,他们还会容忍官员这样干吗?” “张同学,慎言。”管宁提醒道 “学生知错。”张春立即拱手说道 …… 这场辩论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辩论方式和内容姑且不谈。 但是,刘恢却收获颇多,开启民智第一步,就是让人敢说话。 刘恢刚站起来准备悄悄离开,不知是谁认出他来了。 “殿下。”不知是谁激动喊了一声 场内一千多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看向刘恢所在看台。 他也不好离开。 只得站起来给大家挥手致意。 “殿下” “辽东王” …… 场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管宁也显得动容,这少年是真的受人尊重,这种尊重是发自内心认同,而不是因权势而产生畏惧后的违心之言。 刘恢来到台上,拱手行礼:“幼安老师”。 “殿下”。管宁回礼 “殿下”。顾雍和张春行礼道 “二位同学,请坐下”。 刘恢径直走向讲台,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原本想来大学偷学一下,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 也不知是谁坏了我好事。”刘恢略显幽默风趣的话,让学生们笑个不停。 “今天,听了二位同学的辩论,我感受颇多。 首先,辩论非常好,这样的辩论要多举行。 其次,言论可以大胆一点,我早就说过,只要不是分裂辽东,不影响辽东安全,什么话都能说。 如果我刘恢做得不对,各位尽管说,也可以去报社写文章批评我。” 刘恢的大白话让所有人非常受用。 “这样的辩论应该更加广泛展开,理不辩不明。 辽东是一种全新的社会治理结构,我们需要全新的思路。 学校是给社会提供理论的地方。 辩论是希望大家可以站在另一角度看待同样的事情。 今天的辩论,整理一下,可以登载到报社上。 不过,辩论人的名字就不要写了,我们大家知道,这和大家立场无关,只是临时假设立场。 百姓可不知道。”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 刘恢的话讲完后,原本准备离开的刘恢,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蔡邕等人知道刘恢过来,纷纷前来。 刘恢只得到食堂陪着大家用餐。 郭嘉拉着蔡邕的袖子,轻声问道:“老师,你们学校没有小食堂?” 蔡邕皱起眉头,“奉孝,何为小食堂?” “就是专门给学校老师们准备的。” 蔡邕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师兄知道了,你肯定挨骂。” 郭嘉一脸委屈,他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不要搞小食堂,不然殿下必然生气,因为在官府食堂,刘恢就不允许搞。 蔡邕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呀,是很聪明,不过,格局学学你师兄。 他说过,如果我们独立搞食堂,食堂饭菜必然下降,学生生活就没法保证。 只有我们天天在食堂一起用餐,他们才能确保饭菜质量。” 郭嘉一脸委屈的说道:“老师教训得对,学生知道了。” “知错了就行,去吃饭。” 现在豆芽成了辽东一年都能吃到的蔬菜。 今天食堂饭菜不错,一荤两素。 刘恢也吃得很开心。 刚吃完,刘恢主动把碗放入回收的木桶中,身后就有人喊他。 “殿下” 刘恢转身一看,原来是刘洪。 “刘公有事?” “殿下,最近我和公河、承彦他们沟通了一下。 现在大汉的度量衡太粗糙了。” 班固《汉书.律历志》: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一石。 汉一斤=249.7克,约250克; 汉一两=15.625克,一斤=16两 汉一铢=0.65克,五铢钱=0.65*5=3.25克,也就是一文钱重量。 1贯=1000钱《文》 刘恢有点惊讶,因为他早想过改,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刘公,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想法是重新建立一套标准,殿下这方面博学多才,想听听殿下的想法。” 刘恢: ‘按照我想,直接抄后世的就行’,只不过他也明白,直接抄不合适,不过,得统一一下标准。 “我回去想想,你们放假以后,抽时间一起聊聊?” 刘洪大喜,他知道刘恢繁忙,只是几人苦于找不到更好办法,才来找他。 “好,那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这些人越来越现实了’刘恢心中吐槽不断。 “殿下,我知道顾雍的事情了?” 刘恢看了看郭嘉,这小子是自己肚子里蛔虫? 郭嘉如果知晓,‘你才是蛔虫?’ “你问老师了?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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