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之百姓天下_第150章 辩论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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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是辽东最新一期辩论的主题。
  这两句话出自《大戴礼记.子张问入官篇》。
  “殿下,你确定要去?”
  刘恢诧异的看了看郭嘉,“为何?”
  郭嘉诡异的笑了笑,“殿下恐怕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辽东大学学子的模范了。”
  刘恢:?
  ‘我成了明星?偶像?’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会影响辩论?”
  郭嘉点了点头,“我们还是稍微收拾一下再过去。”
  刘恢想想也是,长期锻炼加上营养跟上,自己现在身高和刚入大学学子也差不了多少,冒充一下学生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个时代没有视频,连照相机都十分遥远。
  二人稍稍打扮改装一下,拿到了辩论台靠后墙角的票,二人和典韦一起来到学校。
  很快就进入了辩论台。
  没想到,今天主持辩论的是管宁。
  管宁来到台上,此时,整个辩论台座无虚席。
  管宁大声说道:
  “今天辩论的主题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两句话出自《大戴礼记.子张问入官篇》,是孔子对学生子张询问为官之道的回答。
  孔子提出:故君子莅民,不临以高,不道以远,不责民之所不能。
  今临之明王之成功,而民严而不迎也;道以数年之业,则民疾,疾者辟矣。
  故古者冕而前旒《liu》,所以蔽明也;统絖《kuang》塞耳,所以弇《yan》聪也。
  故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这段话的主题是怎样为官为政,是围绕君子或官员如何安定自身、治理百姓的问题展开的。
  孔子主张:官员在治理百姓时,理想不可提得太高,目标不可设得太远,不可对百姓提出过分要求,苛求他们做力所不逮的事情,即:“不临以高,不道以远,不责民之所不能”。
  如果官员提出的目标和要求太高,百姓做得痛苦,最后必然敬而远之、逃之夭夭。
  君子或官员对待百姓应该怀抱仁慈和宽容之心,像古代帝王那样,在冠冕上挂一串串玉,告诫自己对百姓不可过于苛责;用破布塞住耳朵,警惕自己对民众不要过于精细。
  简言之,水太清澈,则鱼无法存活;人过于苛察计较,则无人愿意跟随。
  毫无疑问,此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主要是针对官员如何施政而言,即治理百姓不可要求太高,不能过于苛求,宽容的对象是百姓,而非君子或者官员自身,亦非所有的人或事。
  这句民言谈的是“治民”的智慧,而非治吏的要求。
  然而,此时大汉的官员早就拿来当作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
  原因很简单:解释权在他们手里,如何解释自己说了算。
  随着管宁的话,台下议论纷纷。
  “肃静。”
  “接下来介绍辩论双方。”
  “支持适用于官场正方的是来自扬州的顾雍,反方来自冀州的张春”。
  台下响起了热烈掌声。
  刘恢则掏了掏耳朵,拉着郭嘉问道:“扬州顾雍?”
  郭嘉点了点头,“是扬州顾雍,殿下认识?”
  刘恢一阵苦笑,顾雍生于168年,扬州四大家族顾家之人,东吴名臣,后来被评为“魏晋八君子”。
  顾雍是个能臣、干臣,但是还有一个身份。
  “奉孝,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伯喈老师的学生。”
  史书记载,顾雍年少就拜入蔡邕门下,此时快16岁了。
  “是吗?”
  郭嘉看着刘恢,调侃道:“只是不知道他是师兄还是师弟?”
  “你小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计较?”刘恢岂能不知,这小子是说去年强行当师兄的事情。
  “不说了,听听他们怎么说?”
  二人来到台前,给在场的人微微鞠躬,然后来到两端台上坐下。
  “辩论正式开始。”
  管宁说完以后,端坐中间。
  “人非圣贤,如果要求太过,任何事情都吹毛求疵,那么,何人来做官?何人敢做官?”
  顾雍的话,明显是在进行概念模糊。
  郭嘉赞叹道:“光这一手,我们这同门不简单。”
  刘恢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顾元叹是何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之前考试上没有他的名字?
  “顾同学的话,我实在不敢苟同。
  这也是天下大部分官员的想法,也成了不少人贪污腐化的护身符。
  在下看来,治国首先是治吏,如果吏治不清,国将不国。”
  “张同学大谬,如果是这样,何来辉煌的四百年大汉?”
  “顾同学明显顾左右而言他。
  韩非子提出:“闻有吏治随乱而有独善之民,不闻有乱民而有独治之吏,故明主治吏不治民;故吏者,民之本、纲者也,故圣人治吏不治民。”
  由此可以看出,治吏的重要性。
  治吏就不得有灰色地带,要么白要么黑。
  否则,灰色地带随时变黑,这也是对任劳任事的人不公平对待。
  正如殿下经常教导我们一样,一个国家最重要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听到张春的话,台下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顾雍神色依然不动,一脸平静的说道:“张同学是位理想主义者……”
  管宁抬手说道:“辩论不得攻击个人。”
  顾雍立即拱手说道:“学生失言,学生愿意向张同学致歉。”
  顾雍接着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之察则无徒。
  这两句话是要求我们不能对待同僚下属过于严苛。
  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让官场更加平顺和谐”。
  张春立即举手反驳道:“这种言论公私不分。
  这句话适合于平时交朋结友,是让我们不要对身边之人过于严苛,正如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一样。
  然而官场是公,一个官员可能会影响一方百姓。
  以我们辽东官员为例,我们辽东官员俸禄已经很高了。
  我们学习时,老师也告诫我们,辽东官场要像干干净净的水一样,清澈透明,一眼见底。
  法治不得参杂人情,如果上面放一分,下面就敢放十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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