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室内,朱七依然是之前的坐姿。 “你真的适合做猎人。” 石明笑了笑,没有回答朱七的话。 朱七接着说道:“我只能暂时放弃自己复仇计划。 后来,发现张尊瞒着自己动作不少。 我只得在张尊面前温顺的活着,等待机会,最终你们来了。” 朱七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未等我给你们消息,你们居然就上门了。 说句实话,我心里很佩服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我们队伍有很多,这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石科长,我没有喊错吧,他们都是这样叫你的?” “不错,我专门负责安市所有案件。 你恐怕是想告诉我,当年没死的那些人的下落吧?” 平时让朱七惊讶的事情很少,今天面前这位年轻人,让自己好奇不已。 “当年,除了我和张尊,还有七人活了下来,县尉顾陌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六人具体在哪儿,我真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做土匪。” “为何如此肯定?” “一次喝酒,张尊不小心说了一句,我们的后路就是弟兄们给留下的老路。” 石明站了起来,正准备出门,“如果红玉没有参加你们的事情,他就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到时可以分给他土地,安心种地吧。 我会安排他来看你一次。” 朱七流下了眼泪,不知多少年没有流下眼泪。 他自己罪恶滔天,死有余辜,红玉能活下来,他也就无悔无怨了。 “多谢石科长。” 石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石科长,你是怎么确定张尊从那儿出城?”关羽对石明有点打心眼佩服,聪明狡猾、冷静、心思细腻。 “我最开始是猜测,后来我们问了不少城里的老人。 你们也知道,安市本来就不大,有什么动静大家都知道。 几年前,有人在城北挖了一条很深的沟,一直挖到城墙边。 后来突然埋下了,我找人指了指位置,我就判定是张尊做的。 他让别人挖沟,挖完沟,趁夜就开始搭建回填,很快就恢复原样了。 城外弄了间破房子让自己的人住,谁会想到呢?” 此时,大家恍然大悟。 只是大家没想到,张尊被抓,让城里议论纷纷。 “张大叔,卫老爷为何被抓?” 老头子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 突然旁边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说道,“我刚才听说了,他不叫卫霸,他叫张尊。” “谁?”张大叔反应很大 “张尊。” “十多年前,有个悍匪就叫张尊,难道是他?” “张大叔,张尊是谁啊?” “臭小子,回去问你阿爹,那时你才穿开裆裤。” “哈哈哈……”惹得旁边一群人哄笑。 监牢 石明决定今天会会这个狡猾的土匪。 此时,张尊双手被绑缚在凳子上。 石明一直盯着他看,此时的张尊神情有一丝恍惚,这和关羽见到时瘫倒在地,还是有很大区别。 那只能说明,他从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逐渐镇定,他有自己的底牌。 “你是不是以为你有底牌,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石明轻轻的话,听在张尊耳里,犹如惊雷一般。 “你……”此时张尊虽然尽可能想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但是抖动的双手出卖了他。 “我们的原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哈哈哈,你们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石明依然平静的看着他。 缓缓说道:“你这样的人,轻易死了是对百姓的犯罪。” “我有一个办法,让你在恐惧中死亡。” “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石明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 “给他换一件牢房。” 随后把他拖到了一间封闭的黑屋子里面。 做了一张椅子,把他绑缚在椅子上。 在眼睛上蒙了一块布。 用刀子轻轻割开他的手腕,只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你放心,全身血流干大概需要两天,两天后我们再来给你收尸。 对了,估计一个时辰后,就会开始出现幻觉,曾经被你杀死的人都会找你索命。” 听到石明的话,他露出一抹恐慌。 随后,石明让人出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只留下张尊一人。 “科长,这办法行吗?” “等会儿就知道了。”石明露出一丝微笑 “滴……答……滴……答” 血滴下来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双手绑缚的他,此时开始出现恐惧。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止不住的打起了冷颤。 长时间的束缚,手臂开始发麻,高度紧张的心里开始出现惧怕。 尤其那催命苻一样的声音,一直回想在自己耳边。 此时的张尊,心理防线逐渐被摧毁,他彻底的怕了。 这种比死亡可怕千倍,这种让你开始倒数自己生命的煎熬,逐步让其崩溃。 “来人啊!我全部交代。” 听到这声音时,身边的人对着石明比了一个大指姆。 “科长,为何会这样?” “很多人都能坦然面对死亡,但是很少有人能坦然面对这种倒数死亡的时间,尤其是一间暗室里面。 他的心会乱,心一旦乱起来,他就会彻底崩溃。” “来人啦,快来人,我全都交代。 呜呜……”此时张尊开始嚎啕大哭。 “科长……” “不急,要摧毁他最后一丝侥幸。” 旁边两人都是从县尉维持治安的人里面选出来的,这几天跟着石明,让他们大开眼界。 又过了一刻钟,张尊一直在哭泣。 “差不多了。” 石明心里吐槽‘这心里素质太差了,听说情报司有四个人扛过了两天。’ 想到这儿,摇了摇头。 “说吧,他们藏在那座山里?具体的位置,你们的联络方式?” ……张尊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很快就全部交代了。 随后,石明让人点燃油灯,张尊看到自己的手根本没流血,对方用了一个壶在上面滴水,位置和手比较近,才造成滴答滴答的声音。 此时,他看到石明,就像看到一个恶魔一样。 无论如何都是死,一定要远离这个人。 这是一个疯子,比自己可怕无数倍的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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