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恢看了看台下,继续说道:“移民牵涉很多环节和部门,需要统一协调。 从宣传动百姓,到一路上设置粥点和领取粮食点,到入辽东,进入辽东后首先是防止疾病传播,接着是安置,住宿,吃饭,工作,土地分配等等一系列措施。 我计划成立移民委员会,我统筹负责,相关部门都要参与进来。 新闻司郗虑负责组织宣传移民政策,国渊统筹设立各地粮食领取点,目前我们船只和准备的船只大约300艘,统一划归甘宁调拨,负责把百姓运送到辽东,到辽东以后,华佗负责防控疾病,荀彧总筹百姓土地分配、临时房屋搭建等工作,移民环节遇到任何问题直接向我报给。” “喏”所有人站了起来。 “另外,军队调500人到各地维持基本安全,到了以后,可以从流民中选择一些人协助。 这件事情由戏忠统一安排。” …… 刘恢作了一个大致安排,他也很清楚,东汉末年的瘟疫很恐怖,主要是因为饥饿死亡造成大量疾病传染。 辽东目前华佗掌握了一些疾病预防办法,比如:抛撒生石灰,进来的人全部清洁干净,衣服全部高温消毒等一系列措施。 “目前计划设置以下运输点,幽州北平,冀州的彰武、渤海、青州的北海、东莱,徐州的城阳、广陵,共7个运输点。 这些地方已经准备了一定粮食。” 刘恢知道一点,这种移民方式,最多一人发放两到三天粮食,如果粮食发放过多,很难有人愿意离开家乡移民。 按照路程设计,比如:三天200里路程,那么下一个领取粮食点就是200里之外,逼着大家赶路,粮食领取并不困难,雕刻一些个人私章,私章上用数字设置暗码,领一次粮食在纸上盖一次,这样就能很好区别。 刘恢继续说道:“其他部门需要人力的,提前向文若院长那里提交需要的人数和要求。” …… 接下来大家对移民进行了探讨,大家都给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移民进入辽东,每人发放一套麻布衣服,进入工厂的人,住宿问题,工厂要提前计划好,种地的,我们设置一个机构,专门给安置下来的人借款,借款额度能确保到下一季粮食出来和够修一家人住的简易房子。” 刘恢想了想,咬了咬牙:“利息就由我们来承担吧。” 随着移民问题一样一样安排下去,会议也到了尾声。 “各位,我们初步设置了辽东官府各级俸禄标准,总共分为十级。 在殿下的建议下,今后辽东入仕的人统称为公共服务人员,简称公务员,未来公务员每年面向社会招考,具体方案很快会公布。” 崔琰的话让大家兴趣非常浓厚,谁都最关心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收入是其中最重要事情之一。 “经过初步调查,辽东目前大概人均俸禄为130钱左右,但是我们提高了俸禄,目前工厂人均俸禄为220钱左右。 初步拟定如下: 第一级大学教授(最高评级)、各级高技术人才等。 基本月俸禄3000钱 第二级辽东王、政务院长……基本月俸禄2800钱 第三级各司司长……2600钱 …… 第七级中小学老师……800钱 …… 第十级300钱”。 崔琰的这番报告,让台下瞬间炸锅了。 “怎么殿下还发俸禄?” “就算发俸禄,为何只是第二级?” “我实在想不通。” 不少人情绪涌动。 不过,大家看向刘恢时,一脸淡然。 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刘恢来到台上,说道:“可能大家疑问,辽东是你刘恢的封地,这里所有一切都是你的,为何还要领俸禄?” 听到刘恢的话,不少人不自主的点了点头。 “哈哈,各位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辽东是朝廷按照祖制给我刘恢的封地,但是,在我看来,辽东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属于大家所有人,属于每一个辽东人。 因此,我也是人,也要生活,你们总不会不给我钱,让我免费干活吧?” 刘恢最后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随后大家爆发出热烈掌声。 掌声很久才停下来,刘恢继续说道:“之所以老师能拿第一级俸禄,那是因为他们传道授惑,让人类进步,一个国家,只有尊师重道,尊重知识,这个国家才会进步,才会繁荣。 另外,以马钧院长和公输和司长为例,他们的技术能造福人类,最近出的东西大家看见了吗?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德衡他们发明了一种耕犁,一人一牛,效率比现在三人两牛更快。 你们说,他们值得吗?” “值得”。台下不少人扯着嗓子喊道。 “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辽东尊重知识,尊重发明创造。” “啪啪啪……”此时台下只有掌声和激动的人群。 年轻的马钧和而立之年的公输和眼眶都湿润了,他们得到了从来未有过的尊重。 郑玄和蔡邕眼眶红了,对于他们而言,无关俸禄高低,因为他们得到了尊重,尤其是对知识的尊重。 荀彧等人也毫无意见,他们知道,自己有今天,那是因为有人传道受业解惑,这恰恰是老师的作用。 刘恢继续说道,“我们就是要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未来我们的学校都是聪明有才华的人,我们才能保证一代更比一代强。” 此时,所有人被刘恢胸怀折服,甘愿把自己置于别人之下,这样的人值得任何人尊重。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台下现在就是这么一群人,刘恢用自己的言行不断影响着所有人。 黄忠此时内心非常不平静,他在官场时间很长了,作为荆州世家黄家(偏支)的一员,他进入官场多年,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 这几天会议让他非常震动,那就是刘恢和大汉所有官员都不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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