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恢的话,很多人激动不已,刘恢的大白话非常朴实,老百姓也能听懂,但是他们明白,这并不好实现。 台下响起了热烈掌声。 刘恢继续说道:“在洛阳,我看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以为是少数,可是一路走来,遍地都是。 这么一个勤劳民族的百姓,何以如此? 新民会主张就是建立一个公平的社会。 这里的人们只要劳动就会获得回报,谁犯了错都会根据律法得到惩处。 律法不会因为他是刘恢而有所宽容。 想要实现,需要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因为阻挡在我们前面的,除了几千年来形成的思想,还有那巨大的既得利益集团。 新民会的核心就是孔圣人的一句话: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刘恢的话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 “接下来举行第一项仪式,请刘恢殿下宣布新民会的成立。 同时宣读新民会章程”。 随着刘恢宣布新民会成立,会议到达高潮。 …… “接下来,愿意加入新民会的请举手”。崔琰说完,自己先举起了手。 看着台下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刘恢笑了笑。 因为这一刻,很多人开始逐步形成信仰,有了信仰,就有无穷的力量。 新民会第一批会员就这样正式产生了。 至于新民会职务,那得等到第二年大会时选举产生,因为现在大家彼此并不熟悉。 华佗作为一名医师,到过大汉很多地方,这几天的会议,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梦。 他不希望这场梦醒来,因为他现在也有自己理想,在大汉,他根本无法实现,在辽东,他感觉自己一定会实现自己埋藏多年的理想。 其实何止华佗,谁心中不会有梦想?只是在现实面前中不得不低头,最后变得麻木。 很多人找到了内心深处的共鸣,因此显得尤为激动。 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那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能独立思考,不可能永远禁锢人的思维,‘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历史上那些建立伟大功勋的君王,哪一个不是因为大势所趋,秦之所以一统天下,秦改革变法,连续出现明君,最后合适时间出现了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还有就是天下人心经历春秋战国几百年战争,内心已经厌倦了战争,有识之士都以为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 武帝也是在匈奴不断骚扰边境下,让大汉有更多的热血男儿站出来抵抗匈奴,武帝把握住了这个势,那就是天下人心。 而辽东现在做的是一件人类开天辟地的大事,从未有过的大事,那就是启迪民智。 百姓在压迫中苟延残喘,此时启迪民智利弊均有,把握得好,整个大汉土地就会燃起熊熊大火,反之,改革变法之人会被这熊熊大火吞噬。 新民会的成立,刘恢是想通过新民会,能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这和历史上所有改革家的道路都不一样,因为要走这条道路,就必须放弃更多私权,让更多权力回归公权。 自古以来,真正最动人心的永远不是钱财,而是权力。 谁不愿意站在权力顶峰?然而这种顶峰是无数人用鲜血和无数白骨铺成的,又有多少人记得牺牲的人们呢?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崔琰的话继续在大家耳边响起,“新民会是一个全新的组织机构,我们接下来要把新民会的会旗设计出来,各位都可以提稿。biqubao.com 明年会择机正式召开新民会第一届大会。” 接下来发扬民主,大家畅所欲言。 新民会也算正式成立了,不过,接下来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正所谓任重而道远。 光和五年腊月二十一,这一天天空依然放晴,只是地上早就已经银装素裹,今天风刮得不小。 会议第四天,也到了最后最重的一项议程,那就是移民。 这项工作牵涉到方方面面,刘恢不想假手他人,他想通过移民真正了解这个时代最基层百姓的内心想法。 来到台上,“咳咳……”今天刘恢有点感冒,嗓子并不是很好,但是他依然整理好最佳精神状态。 “各位同僚,今天已经是会议第四天了,也是到了最重的议程了。 今天会议主题就一个,那就是移民。” “各位大部分都来自中原,非常清楚中原百姓的苦难。” “中原遍地是流民,我们移民百姓到辽东,同样享受辽东百姓待遇,分给他们土地,也可以到工厂做工,至少要保证其温饱。” “为了这项伟大事业,政务院商业司司长糜竺糜子仲,个人捐出绝大部分家产,钱粮折合总计32.3万贯。 为此,我提议与会所有人向他致敬。” 刘恢说完率先鼓起掌来,接着所有人站起来对着他鼓掌。 反而糜竺很不好意思。 这个时期,徐州的糜家和冀州的甄家都是天下大富豪,他们家产也是祖辈很多代的积累。 掌声整整持续了六十息,糜竺此刻觉得一切都值得,没有比受人尊敬更让人愉快的事情了。 刘恢接着说道,“这笔钱财是专门用于百姓移民的,我已经批准成立一个糜竺慈善工会,这笔钱的使用我们必须透明,要接受廉政署、百姓大会和糜竺先生本人的共同监督,每笔钱都要说明用途。” 此时,台下响起了一片一片掌声。 古代捐款,最多皇帝给你表彰或者提个字,怎么可能以名字命名?同时还得专款专用,并且接受监督? 对在座的人而言,无疑是头一回,审配和毛玠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并且略微点了点头示意。 此时不少人羡慕的看着糜竺,因为凭借这一次,他大概率会永远在历史留下自己足迹。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刘恢在乎的是公平,别人付出了就必须有回报,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上,要给天下人立一个标尺。 刘恢看了看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扫视全场一圈,缓缓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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