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军营热火朝天,和外面的大雪纷飞形成鲜明对比。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刚进入军营,就听到很大声音。 这是士兵训练跑步的呐喊声,这也是每天必修课。 冬天太寒冷,不过,军营训练场每天都要除雪。 天天训练,整个训练场已经泥泞不堪。 气温很低,冷到耳朵都会随时掉下来一般。 士兵训练热情已久,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减少。 今天上午的政治教育课让很多人落泪了,因为他们知道,很快家里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们不用再挨饿了,所以今天的训练,所有士兵都爆发出完全不一样的热情。 刘恢没有到训练场,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大家训练。 他到厨房时,沮授正在厨房检查士兵的午餐准备情况。 看到刘恢到来,沮授热情迎了上来。 “殿下何时到的?” “刚到。 中午吃什么?” “这大雪天,没什么吃的,不过,今天中午给大家准备了胡萝卜炖羊肉。” 胡萝卜是张骞从西域带回大汉的,汉朝种植的蔬菜少之又少,何况是冬季呢? 刘恢为了提高士兵的身体素质,那是花了大代价的,除了粮食充足的供应,还有就是两天至少保证一顿肉食,这年代肉食主要是羊肉和狗肉。 士兵面黄肌瘦,身体单薄,身体素质极差,就算纪律再好,上了战场也会造成巨大伤亡。 唯有提高所有兵将身体素质,才能让他们更有可能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好,胡萝卜炖羊肉好。 大家平时吃得饱吧?” 沮授笑了笑,“殿下,我们这里地位士兵生活应该是大汉最好的,据我所知,朝廷的军队都不如。” 这点刘恢是相信沮授所说,大汉军队基本就两种:中央军和地方军。 “夜盲症的情况有所缓解没有?” “好了不少,我们每周让士兵能吃到一次内脏。 这玩意儿有钱人都不吃,我们按照殿下给的做法,太美味了,加之长期吃胡萝卜,大部分人夜盲症得到极大缓解。” 古代打仗怕袭营是很多因素构成的,其中夜盲症也是原因之一。 “那就好,公与,要确保士兵吃饱穿暖,有什么困难无法解决的就来找我。” “我明白”沮授对刘恢是真的服气,在刘恢眼里从来没有比其他人高人一等的想法。 “大家都有火炕了吧?” “每个营房都有火炕,火炕是暖和了。 只是很多人有冻疮,进入营房,冻疮就奇痒无比。” 古代北方冬季长冻疮是常事,古代卫生状况差,抱你防寒不足,身体经常暴露在外,脸上手脚都容易长冻疮。 “元化司长怎么说?” “他看了,建议我们用胡萝卜火烤后来涂抹。 有一定缓解,但是仍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刘恢也是一脸苦笑,解决根本哪儿会那么简单?不过,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们先忙,我去找元化。”说完刘恢就走 “殿下,吃完饭再去?” “不用了”刘恢摆了摆手,带着郭嘉和典韦就离开了。 来到华佗家,他正在整理医学方面的问题,明年医学院要招生,现在只有5个医师过来,张仲景不知为何迟迟未到,他心里有些焦急。 很快刘恢就来到华佗府里。 “殿下怎么有空过来?” “华司长,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之前看过一个治疗冻疮的方子,将山楂片放在火边烤软,再捣成泥状,敷到患处。” 华佗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殿下这个方法或许有用,我现在就试一下。” 华佗属于行动派,他长期从医,山楂片是有一些的。 此时大汉已经有人开始种植山楂树了,山楂片在药铺基本都能买到,算不上名贵药材,山楂的原产地就是中国。 华佗让人烤山楂片,来到书房后,看了看刘恢:“殿下,你说的书真的找不到了?” 刘恢点了点头,本来就没得,怎么找? 原本刘恢治疗好黄叙的大肚子病,华佗就有一丝怀疑,因为他自认为医学领域不弱于任何人,没想到自己和张机毫无办法的病,被一个深宫长大的皇子轻而易举治好了。 刘恢后来搞出来的酒精,让华佗惊为天人,因为能大幅度降低刀伤引起的死亡。 现在又提出山楂片治疗冻疮,虽然没有验证,但是华佗分析,是有可能成功的。 加之刘恢给自己提供的新的医学思路。 他怀疑刘恢是一个学医的天才,只是不想学医才胡编乱造说在宫里一本残书上看到的。 如果治好一个病,华佗相信,连续几次,他不信,如果宫里有,那早就有太医学会了,他华佗自己就算不会,至少听说过,不像现在一样。 此时刘恢没有发现,华佗看向刘恢眼神里有一丝埋怨,你不想学医,也不至于如此荒唐理由糊弄我。 不过,转头一想,华佗认为自己也应该装糊涂,今后有难题可以和对方商量,岂不是更好。 此时华佗都想为自己的机智吼一声好。 “殿下,今后如果记起医书上的内容,随时都可以派人来通知华佗。”华佗把姿态放得很低,刘恢以为华佗相信了自己鬼话。 “好,我想起了第一时间告诉华司长。” “谢殿下。” 刘恢哭笑不得。 “殿下,家里饭好了,请殿下用餐。” 刘恢摸了一下肚皮,感觉的确饿了,也不客气,“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刘恢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突然驻足,“对了,张机神医不知何时能到?” 华佗略带焦急的说道:“按时间计算,应该到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或许路上给人看病耽搁了,辽东下雪封山,现在进不来,只得来年融化了才行。” 华佗也猜想很有可能是这样,医师虽然社会地位不高,不过,这个师弟就是土匪,也不会对医师下手,这基本是行规。 因为他们受伤了,病了也需要医师才行。 “我们的人也没带回消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等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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