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渡鸦的反攻相当成功。 除了漠北宸灵儿和老槐大杀四方,八勒猛噶、冷冽老虑等高手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渡鸦部很明显不愿意在消耗战中折损太多的高手,几轮消耗,时间不早,他们也将渡鸦游骑兵撤回了老巢。 漠北宸和灵儿回到了白马城,眼看寒冬将至,二少爷开始犹豫要不要走。 牦牛自然是不同意的,想让漠北宸多留一阵子,草原的战局渐渐好起来了,他和岚沁雪的关系也好起来了,他觉得这都是自己安达带来的好运。 可白马部离着永生教太近了,二少爷又觉得并不安全。 难道回北都吗? 灵儿身份敏感,漠北宸并不想回北都,总觉得那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好容易躲出来,还是多玩玩的好。 一来二去的,小两口又在白马城徘徊了几天。 武蛇老爷子知道灵儿身负重建隐宗的任务之后,时不时把小夫妻叫来身边,指导一些修行的问题,老萨满见多识广,不仅对人族修行,还对妖族的修行了然于心。 每一次见面,二人都获益匪浅,灵儿的进步更是惊人,她试着采用隐宗修行的方法,配合一堆神器辅助,渐渐的,漠北宸有些招架不住小狐狸的进攻了。 冷冽、牦牛、岚沁雪、八勒,周围的高手们只要有时间就来对练,大家的进步都很神速,但最强大的还是灵儿和漠北宸,在年青一代遥遥领先。 这一日,眼见得天空乌云阵阵,天雷滚滚——三阶劫雷到了。 灵儿在白马城别院内盘溪而坐,那双目发着幽光,她异常的自信,除了无数神器,还有槐百鬼和漠北宸在身边护法,就是再来一次妖狐渡劫的七道雷,她也有信心闯过去。 三道天雷落下,当真是……平平无奇。 相对于成人渡劫的凶险,这三道雷显然温柔了很多。 对于二阶破三阶的人,更像是一种仪式,天道只是要认证一下而已,只要这个人实力到了,顺理成章。 而后,灵儿顺理成章的和二少爷切磋了一把,这一次,漠北宸打得很难看,在灵儿没敢用幽冥火的前提下,勉强取胜…… 老槐心中无限感慨,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什么怪物? 灵儿一身神装加上幽冥火,漠北宸两件神兵再加一水三境的加持,居然都能跃品和自己这个九品过几招了,在槐百鬼二百年的寿命中,这等变态的人物是不存在的。 白马的一众年轻俊杰都有点不自信了,同样都是年轻新秀,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 牦牛还是很开心,豪气的摆了一桌宴席,大家吃吃喝喝,庆祝灵儿三阶入圣。 然,老武蛇看灵儿的眼光却更加的探究,看得小夫妻阵阵心虚。 夜。 漠北宸和灵儿正睡着,忽然,小狐狸睁开了眼睛。 “谁?!” 突然出声,吓了漠北宸一跳,妖狐的耳力毋庸置疑,漠北宸当即暗自警觉。 “厉害。”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来人刻意压低了音量,“吾没有恶意,来和你们聊聊——妖狐的故事。” “!”漠北宸吃惊不小,听声音完全不认得,随即虚张声势的低吼,“大半夜你礼貌吗?什么事儿不能白天聊?” “吾稍后进屋。”来人根本没有理会漠北宸,似乎是在给二人准备的时间。 灵儿看看漠北宸,漠北宸摇摇头,示意看不出对方深浅。 二人被一个“妖狐”攥住了小尾巴,不好发作。 穿戴整齐,简单的收拾一下床铺,道士和狐狸憋屈地坐在床边桌旁,他们没有去开门,都默契地看着大门,想知道来人怎么进来。 毕竟对方能避开满城守卫溜进来,区区卧室的一张木门怎可能挡得住他? “请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丝丝缕缕的黑色血雾穿过木门缝隙进入房间,逐渐凝结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血雾人影在暗淡烛光的照射下似是虚无,看看地上也没有影子,非人非鬼,非妖非怪。 “谢谢。” 声音出,身形现,刚才的血色雾气骤然形成了一个高挑的男子,突兀的出现在了桌子对面。 前一瞬还是雾气,后一瞬已然成人! 漠北宸当场想要把手里的茶壶甩出去,灵儿则咬住自己的手指才压抑住喉咙里的惊叫。 哎?咬这么用力为什么手手不疼嘞?难道是做梦了吗? 再回头,却看二少爷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一只手握着茶壶,一只手被灵儿拿着咬在嘴里…… “不好意思嘛我太紧张了……”灵儿吐吐舌头,羞愧的给吹了吹。 “……”二少爷抱拳,无可奈何,也不知谁家小可爱,咬人真疼…… 下一刻,人形彻底聚拢,道士和狐狸同时看清了对面的脸。 相当的震撼,这张脸……那么熟悉,灵儿脱口而出——“阿臣?” 对面听见这个称呼,没有任何反应,他优雅的笑着,轻轻摇头。 不是将臣。 那皮囊英俊的让人出现了脸盲,黑眸黑瞳,帅的宛如神魔。 但,眼前之人的气质和将臣非常的不同,眼前的男子少了将臣的阳刚之气,少了力量的美感,少了略微分明的面部轮廓。 他更加的阴柔,那面孔充满了女性特征,比大多数的女人更美、更魅,但又能让人一眼确认,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男人一个微笑,将刚才的阴森恐怖一扫而光。 那微笑看起来臻于完美,又只是笑,是训练了亿万次产生的肌肉记忆,那个表情代表着他的礼貌,他的谦和,他的一切,除了——笑本应该表达的最质朴的情感。 漠北宸看着那没有感情的完美笑容,浑身的不自在。 灵儿却感受到一丝熟悉,似乎眼前的人,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男人终于开口,再一次震碎了二人的三观:“鄙人,渡鸦部大萨满,岚凌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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