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渡鸦骑士,三个一阶,两个二阶,气势汹汹。 他们想要剿灭这个二十人的小部落,易如反掌。 如果没有漠北宸和灵儿他们。 “是渡鸦骑兵!”白马的牧民也发现了敌人,大愣和弟弟兄弟情深,也一起坐地上尿了。 大儿媳拍着大腿嚎了起来,“渡鸦骑兵,妈妈呀救命呀!” 她气急败坏的对着向导吼叫,“他们!他们不是白马可汗派来保护我们的吗?!你快让他们去啊!” 向导已经无语了,感情这一家人一直以为他才是这个小团队的领袖?没看见老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老槐询问的看着灵儿,“大小姐,我们是走是留?” 灵儿的眼中闪过寒光,“你们都别动,我自己去,正好不开心呢。” “夫人你小心……”漠北宸看了看对面的配置,提前给敌人默了个哀,“小心别溅自己一身血,怪脏的……” “得嘞。”灵儿一夹马腹,她跨坐的白马不情不愿的向前。 “???”小部落的人都看疯了,几个意思?对面可是五位有修为的渡鸦骑兵!渡鸦游骑兵!草原上最精锐的劲旅!这些水国人是瞎子吗?!居然只让一个女人去送死?! 大儿媳开心起来,“当家的!当家的咱们快收拾东西也跑吧,趁着那个女孩去送死!” “啪!”族长老汉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大耳光把大儿媳抽在地上,悲壮的从腰间解下马刀,“老大,把大愣带走,其余人,跟我杀敌!” “关键时候!一个个都指望不上!”大儿媳一边咒骂,一边自己跑向马棚,自顾自骑上最好的马,扬长而去。 老汉一个呼啸,马儿嘚嘚的跑回老汉身边…… 那女人又踢又打的咒骂,马儿实在不耐烦,将肥胖的悍妇掀下马背,摔在马粪中间,自己回到老人身边。 长子红着眼圈,扶起没出息的大愣,骑上马: “爹,我当年真该听你的,不该娶她。” “唉……”老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部落的其他男人们,手握马刀弓箭,跨坐上战马。 女人们躲回帐篷,把匕首顶在心口。 悍妇和二楞坐在地上,一个哭,一个尿。 整个部落的氛围壮烈而豪迈,但有点可笑。 这一会儿,灵儿的白马已然逼近了渡鸦骑兵,对面见一个俏丽的女人杀过来,嚣张的大笑。 “留活的!留活的!哈哈哈哈!” 下一秒,灵儿消失了。 白马都傻了…… 远处的人看得清楚,是白凰御空的速度太快了,灵儿在马背上凭空飞起,渡鸦骑兵完全没有注意到。 漠北宸和老槐更是惊讶,此刻的灵儿在他们眼中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修为,长相也是过目就忘的那种,这就是白凰环佩的可怕能力。 漠北宸揉揉眼睛,啧,如果不飘在天上就更完美了,哪个普通人能飘在天上啊…… 下一秒,白凰丝绦挥舞,五颗点金乌爆射而出,哗棱棱声响,四颗头颅破碎! 修为最高的渡鸦骑士已经五品,他侧身急闪,堪堪避开灵儿的暗器。 一个照面,五个渡鸦游骑兵死了四个。 那领头的骑手大惊失色,作为精锐,他的心理素质极强,根本不管身边的四个同伴尸首,拨转马头,一瞬间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同时,他将手伸进箭囊,回身搭箭! 灵儿以为对方要射自己,不敢大意,展开点金乌防御。 对面箭锋一转,对着空中射出——一支穿云响箭炸开。 “糟!”灵儿大呼一声大意了,翻身去追,白凰若惊鸿飞掠,三两下追上了渡鸦。 “饶……”渡鸦哀嚎。 灵儿气急败坏,发动了大招——金乌洗脸! 点金乌机枪一般甩出,前一发没停,后一发又到,九颗金乌砸出了残影,白凰似乎觉得自己失了面子,直接把敌人砸进了土壤之中…… 战斗结束。 白马哒哒哒的跑到灵儿身边,再也没有了一匹白马的骄傲,表情超级谄媚。 整个小部落悲壮的男人们悲壮的傻在原地…… 大儿媳惊得忘了哭,二楞吓得忘了尿。 长子和大愣还在远处跑呢,头也不敢回,长子时不时抹抹眼角,家族完了,家族完了! 大愣终归少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点金乌加特林,差点惊得从马上摔下去…… “不要看了,快跑啊!” “爹,那个……” “闭嘴!跑啊!” “爹,那个……” “不要说!不!我不想听!” “哦……” 灵儿心情好了很多,不过还挺自责的,她本来应该能拦住那支哨箭的。 部落的人敬畏的后退,给这位一身白衣,秒杀五人滴血不沾的姑奶奶让道。 漠北宸和老槐立即鼓掌,“厉害厉害,夫人威武~” “大小姐威武。” 向导惊得说不出话,这就是大汗的安达的夫人吗……好可怕啊…… “儿子,我觉得你和你哥娶不了人家,咱家应该是出不起嫁妆……”大儿媳对二楞说。 二楞一巴掌抽在老女人的脸上,抹了一手马粪,嫌弃的走了。 灵儿无视了身边的傻子,对漠北宸吐吐舌头,“可惜,没拦住哨箭,我刚才担心那人有保命的绝招。” “很对,夫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姑爷说的对。” “……”向导又没接上话,觉得还挺尴尬的,只好硬着头皮问,“哨箭出了,敌人很有可能会有支援,我们怎么办?” 灵儿看了看漠北宸,“等?” 漠北宸微笑,“全听夫人安排。” “那再打几波,给周围的人降低些压力也行。”灵儿琢磨,这一波骑兵不弱,遇到自己算是他们倒霉,可如果撞到别的白马队伍,说不定就非常棘手。 “可是大小姐……”老槐心里不是很乐意,帮白马没问题,可眼前这个部落他是真心有点烦,这代大小姐心太好了,换上一代,这个部落早没了。 “你们不能走啊!”大儿媳从耳光的昏厥中醒来,她慌忙爬起,“渡鸦的人可是你们引来的,你们要是不管,我就让族长去白马可汗那里告你们!” “你闭嘴!”老族长快吐血了,但还是满怀期望的带着族人跪下,“还请你们,救救我们,我们愿意提供最好的食物……” 还在纠结食物呢…… “走吧,好烦呀。”灵儿一下没了兴致,翻了个白眼,拨马便走。 漠北宸也是服了,和老槐跟在了灵儿身后。 “姑爷,要不要老奴弄死他们?” “不用,脏手……” “我一树都有气,比我的乌鸦都能叫。” “嘎嘎!”老槐肩上的红瞳乌鸦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向导真的疯了,他一个风族人都看不下去了,回到白马城,他一定跟白马可汗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让这个部落滚出白马草原……如果,他们没有被渡鸦骑兵碾碎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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