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出个天尊_第094章 渡鸦部凝视深渊,深渊亦回以凝望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永生教,是一百多年前出现的。
  开始,永生教只是萨满教的偏门分支,关注“灵魂”的力量和归属。
  创教伊始,永生教四处游说,寻找志同道合的部落依附,却处处碰壁,最后他们与渡鸦部取得了联系,并在渡鸦部落脚。
  渡鸦部是风国部落中,对“血族”最感兴趣,也是最有渊源的部落,而血族又是操控灵魂的种族,永生教的课题与渡鸦部的传统不谋而合。
  渡鸦部落的位置在东北草原,神魔大战最后一役的古战场边。监视血族动向,警惕血族归来,也一直是渡鸦部的使命。
  千万年后,整个玄黄都忘了血族,渡鸦的人却都记得,在渡鸦部,血族归来的传说人尽皆知,没有一只渡鸦认为那只是个无聊的传说。
  渡鸦锐利的眼眸,时刻凝视着无尽的冰原。
  古代羽族有句古诫,【凝视深渊之人,深渊将回以凝视】。
  “心怀深渊的渡鸦部,一头扎进了深渊的怀抱,当黄金家族衰颓,草原动荡四起的时候,养精蓄锐百年的永生教露出了爪牙。”
  岚沁雪长叹一声,在寒风中呵出一道白雾,“羽人研究阴力成为血族,无羽人研究阴力成为新血族,这仿佛是一个诅咒。”
  “风国各部大萨满组织起长生天大会,要求渡鸦部萨满放弃血族的力量,却被直接拒绝,永生教索性撕破脸皮,称永生天是在长生天之上的存在。”
  “长生天大会组织了第一次讨伐,才发现永生教的力量已经远不是四分五裂的萨满教可以轻松战胜的了。”
  “随着接触的加深,我们发现,草原几十年的动荡,分分合合,都隐隐约约与永生教有关,连黄金家族内部都有了永生教的影子,他们一直在我们身边,我们却从未察觉。”
  “或者说,我们只认为他们是想要称霸风国,却从未怀疑他们是血族。”
  听着岚沁雪的描述,漠北宸脑中却莫名其妙划过漠思洋兴奋的笑脸——老爷老爷!新神话时代真的来了!
  他摇摇头,不禁有些头大,永生教已经偷偷运营了百年,如果按照二百年前封印破除的时间计算,那个复活的血王灵魂碎片,已经在这个世界嚣张了二百年了。
  漠北宸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经历的所有事情——北境遇刺、极乐教、仇老鬼、灵儿失踪、万蛇之战、青丘之战、风国之行,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永生教的影子。
  每一件,他们都做成了,也都挑起了冲突,不得不佩服永生教的布局,几乎是天衣无缝。
  但,他漠北宸的穿越,是血族唯一没有算到的变数。
  看着漠北宸沉默不语,岚沁雪觉得自己可能是说多了,于是也沉默下来,老虑驮着依然昏睡的冷冽,几人加速向白马城出发。
  越是往东北草原走,战争的味道越是清晰浓厚,这里的草原已经失控了,再也没有规则。
  漠北宸一行人继续在草原穿行,偶尔能看到些许散落的尸骸,又偶尔,远处会有冲天火光。
  马匪横行,刀兵四起,小部落之间互相攻杀,大部落借机吞并,重重罪行四处实施,却无人治理。
  很简单,只要冠之以“永生教恶行”,黄金家族和萨满们便无法继续追查。
  于是,永生教成了杀人越货的最好借口,也成了黄金家族、各大贵族部落释放贪欲的潘多拉魔盒。
  永生教掀起了风暴,所有人推波助澜,一发而不可收拾。
  行了一两天,岚沁雪和漠北宸等人渐渐熟悉起来,她也越来越多地说起了黄金城的事情,心中十几年的积郁终于得以倾诉。
  漠北宸见多识广心胸包容,老虑人老成精可以控制节奏,冷冽臭不正经的插科打诨,岚沁雪觉得不论聊什么都很有意思,就算话题僵住了冷场了,也没有什么是“抽冷子”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抽两回。
  他们肆无忌惮的聊着该死的世道,聊着诡异的黄金城,咒骂永生教。
  这种感觉真好,是岚沁雪没有体会过的放纵。biqubao.com
  在黄金城,她必须遵守规矩,做一个恪尽职守的女萨满,而且他们绝不敢议论关于皇室的问题。
  而且只要冷冽在,就总会把皇室的内部问题引向更内部——卧室啊,床上啊之类。
  那是岚沁雪未曾触及的领域,也是她从未想过的可能,感觉很脏,但紧张又刺激。就算捂着耳朵,声音还是调皮的从指缝钻进来。
  慢慢的,冷冽和岚沁雪看彼此的眼光变了,岚郡主的眼中多了些许羞涩,而冷冽,则从略带轻佻的欣赏变成了懵懂的爱慕。
  郡主为冷冽检查伤口的时候,怕冷列疼,动作十分轻柔,还会温柔的唱起悠远的歌曲。
  小三也不再色眯眯地盯着郡主的胸口,更不会借着疼痛挥舞爪子乱摸,那时的冷冽总是微微闭着眼睛不言不语,那么的安静。
  时不时的,二人用风语说些悄悄话,岚沁雪偶尔会红着脸,追打冷冽,她笑得像草原的阳光,忘却了自己的使命,忘却了黄金城惹人心烦的勾心斗角。
  这几天,她变成了她向往的、未经驯化的海东青,而不是那被熬成猎鹰的奴隶。
  这一天,他们一如既往的在草原奔跑笑闹,冷冽又调皮起来,他讲了一个很荤很荤的,关于“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段子。
  岚沁雪立即红着脸走开了,冷冽却恬不知耻的追了上去——“岚姐姐你听懂没?”
  “没有!没有!”
  “没听懂?没听懂你跑什么啊?要不我给您解释解释?这有啥好脸红的?那要是扑上去了,就是禽兽,要是没扑上去,就是禽兽不如——那要是换个动作,禽兽的种类可能就不一样了~您知道不同的禽兽的姿势还不一样吗?”
  “呀!你烦人!”
  “我了个天尊的你差不多了!怎么还带扩展的版本?!”
  “二哥您就是禽兽不如的那个!哈哈哈嗷嗷嗷~”冷冽看距离比较远,贱嘴一句打马就跑!
  “一天天没个样子!看道爷我吃饭睡觉——”
  “抽冷子!”老虑和岚沁雪笑嘻嘻的接话。
  “啊!”
  漠北宸还没出手,冷冽却惨叫一声坠下马来……
  “我了个天尊的,我还没打到呢好吧?你就装吧!”漠北宸笑骂,这戏精的戏越来越多了。
  可过了一会儿,冷冽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漠北宸有点慌了,“三儿?”
  冷冽没有回应,浑身抽搐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332/729994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