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黄出手,轻松拿下了怪物。 它被斩断触手,扔在船舱,准备在下个港口靠岸,火速移交朝廷。 几次尝试沟通,看了很久,漠北宸摸着鸡皮疙瘩回到了船舱,那女子的身体上有章鱼般的粘液、海藻、藤壶和怪异的纹路,没有浮想联翩,只有生理的恐惧。 他确认这怪物无法沟通,不论如何,都只会凶狠的发出“瓦露露露呱呱呱”的怪异声响。 “洋子,你知道克苏鲁?”漠北宸奇怪地看着漠思洋。 “老爷,您也知道?”漠思洋同样吃惊地回看。 二人的眼中皆是不可思议,慢慢的,他们好似理解了彼此的惺惺相惜。 “洋子你也……” “老爷您也……看过上古说书人的孤本故事?” “呃……”漠北宸差点被噎住,真的是闪的太难受了…… 心中不由地升起些许侥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那是孤独。 随后他自嘲一笑,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穿越者? 漠思洋依然兴奋,“老爷,您看的书里是怎么说的?” “我……”漠北宸挑挑眉毛,“我只是听那个老说书人说过一嘴,没有看过书。” “啊?就是您少年时候救过的那个?” “嗯,是的。” “啧,可惜了。”漠思洋也摇摇头,颇为遗憾。 看着子衿无比好奇的神情,漠思洋慢慢的讲起了他知道的故事。 克苏鲁、血祖,都是上古的邪神,且,他们不是玄黄的物种。 相传,克苏鲁则来自东方,无尽之海的东部,他们生活在阴暗的海底。 海底的邪神引诱人们堕落,邪神的子嗣降临大陆,他们人身鱼头,力大无穷,海陆两栖,但智力低下,非常地难以对付。 而血族来自西方,十万大山和石国再往西的世界。 漠北宸皱眉:“血族不是堕落的羽族吗?” “受影响的羽人吧?”漠思洋摇头,“都是传说,说不准的——克苏鲁和血祖,都是天尊般的上位神,不在这个世界,他们是否存在都是谜题,但血族和克苏鲁之子,的确是有的。” 漠北宸凌乱了,难道玄黄之外,真的还有别的世界?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解释方法? 突然,脑中亮起一道惊雷,他呆住了,“克苏鲁之子确实存在,那么血族……” 漠思洋和子衿面面相觑,也沉重的点头,“嗯。” 漠北宸捂着脸,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两个世界还是非常不同的,那个世界里,传说只是传说,在这边,传说可能就是现实。 太刺激了吧…… 交接了怪物,旅途沉重继续,漠北宸想起血族,再思考一下那强大的土国天机宫,顿时觉得前途一片渺茫。 海船沿着虚州海岸驶入玄黄内海,然后向北,来到虚州女州的交界处,离珠郡就在眼前了。 海边开始出现茂密的红树林,非常整齐,像是树木自发形成了海岸的城墙。远远望去,看不到边际。 红树林的里面是原始森林模样的雨林,参天大树从四周向中间越来越高,这雨林就是羽人和森林巨人的城市——新羽帝国,到了。biqubao.com 子衿兴奋地指着远处美景蹦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来羽国,这是他梦中都想来的地方:“快看!好美啊!天尊啊!” 大概雨林正中的位置,有一颗巨木耸入云霄,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看不到顶端。那蓬勃的生命气息铺面而来,深吸一口气,能感到透彻心扉的舒适,让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 传说中上古的羽人帝国,遍地都是如此的巨木,最高的巨树甚至超过山脉,直冲天际联通九霄! 羽人们居住在高高的树冠上俯视天下,羽族神王的翅膀掠过天际,将巨大的阴影投在地面,万灵只能俯身膜拜。 “是风之树!”漠北宸满意的笑了起来,“我会尽力帮你求一块风之木的,这么大的树,应该不难哈哈~” “好呀,多谢老爷,就算不能弹琴了,有一块如此木头放在身边,那也是极好的~”漠思洋笑笑,对漠北宸他一点也不客气,同时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大船再前行,前方有一片红树林环绕的港口,靠近了看,那红树林果真是羽人用树木构建的海防堡垒,其中隐藏着森林巨人和羽人的哨位。 “高墙”之下,商船来来往往,看旗帜,果然只有水国和羽人的船只。 陆地上,穿着羽人特色服饰的人类和妖族商人络绎不绝,那些服饰华美得难以想象——很多贵妇穿的衣服极其吸引人,轻薄得仿佛无物,表面流光熠熠,反射着各色光彩,似是把天上的彩虹扯下,披在了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子衿兴奋的手儿都颤抖了:“霓裳羽衣!是霓裳羽衣!那就是天蚕丝制作的霓裳羽衣!师兄师兄师兄!嗷!” “……”漠北宸满脸的无语,同时也很震撼,如此大规模的霓裳羽衣,在水国当真少见。 据说,养在风之树边的蚕宝宝受到风之树的滋养,身体会有流光,能吐出七彩丝线。人们称之为天蚕和天蚕丝,失传的霓裳羽衣便是用天蚕丝织出的。 霓裳羽衣这几年才随着新羽帝国的复兴而出现,一经问世便惊艳了玄黄,配合羽人的手艺,不论高矮胖瘦的女子穿上都能增添美感,走起路来飘飘摇摇仿佛在空中飞舞。 传说中,羽人神王出征前,王后会身披霓裳羽衣,与最美艳的羽族女子翩翩起舞,为王送行,祝他旗开得胜,那是再也无法复刻的盛景。 “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间俗衣服。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纍纍佩珊珊。 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 磬箫筝笛递相搀,击恹弹吹声逦迤。 散序六奏未动衣,阳台宿云慵不飞。 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坼。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螾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啊啊啊啊啊~什么神仙国家~” 子衿拖着腮,脸色兴奋到红晕,他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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