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在摇晃。 “那是什么?!” “是大鱼吗?!” “是鲛人吗?!” 船员们非常警惕,都没有靠到船边,并纷纷拿起了武器。 漠北宸几人来到甲板上,问浪里白条,“是什么?” “看不清楚,速度很快,不知道是妖族还是鲛人。”张顺对漠北宸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船员们的窃窃私语传来: “说是这片内海一直不太平……” “血泪海峡有十万冤魂啊,会不会……” “别胡扯!”张顺瞪眼,却也吞了吞口水,十万冤魂所化,修行百年的厉鬼?那得是多强大的存在? “咚!” 船身又一阵摇晃,明显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船底,这股怪力让人心慌。 雾气弥漫开,船驶入了相对僻静的海域…… 漠北宸皱眉,内海之中,怎么会有怪异的东西?不过这里是内海和外海连通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从外海潜进来也说不定…… 船舱里,一个慌里慌张的船员跑上来,“老大!有东西在凿船底!” “操!”张顺骂一句,“派几个人下去看看!” 几个船员悲壮地跃下水去,不多时,水下起了泛起了红色…… 气泡翻涌,有几个船员惊恐地浮出水面,“老大!救命!” “啊!”一个人被拖下水去,血色又起,晕染了大片。 张顺手疾眼快,将绳索扔下去,“拉上来!快!” 船员纷纷抛下绳索,试图营救同伴。 最后,只有只有两名船员被拖回船上……他们面色苍白,神色惊慌。 “是什么?!”张顺急问。 “是……怪物……”一个船员哆哆嗦嗦道,“我们看不清,它速度太快!” “是个人影子!人的轮廓!我看着大李被拖走的!” “人?!”张顺咬牙,“鲛人吗?他们想干什么?” “不像是鲛人,老大,鲛人不会拖人的。” “而且咱和内海鲛人关系都好的啊……” 漠北宸皱着眉头,看看大洋子,大洋子看看子衿,三人都没有头绪。 “呼……”张顺长长吐了口气,“我去看看。” 漠北宸出声阻拦,“不如……我来试一下。” “二少,您现在不能下水,太危险了。” “不下水。”漠北宸微笑,他现在非常膨胀——双目骤然发出蓝色的光芒,灿烂若星河,这一水化三境是个非常神奇的被动能力,能让周围的水如臂使指,也能让水短暂变成他的感知延伸。 他在感受船边的异物,小鱼小虾都是米粒状的小颗粒,很明显,船底有两个人形的怪东西在水下折腾,他们不是在凿船,而是突突的撞击,看上去非常怪异…… 漠北宸只能感知,却他看不清。按照他的理解,人类或者妖族这样拿脑门撞击坚硬的船底,和自杀区别不大。 “有两个东西,在撞船底,大小像是人类,速度奇快,也不知道是什么。” “您……”张顺大吃一惊,漠北宸压压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张顺点头,又自信道,“我们的海船船底非常坚硬,想撞开船底不太可能……我们全速往前,甩开它们。敢追到了人多船多的地方,我们就拉海防军围剿它们。”m.biqubao.com 几个有修为的战士立即下到船舱,不多时大船侧面轮桨飞速旋转,大船调转方向,全速前进。 “咔!” 大船又一阵摇晃,开始打转了,“老大,他们在撞桨!桨卡住了!” “他妈的什么东西?!”张顺惊慌,如此转速的轮浆莫说撞上,有修为的碰一下也要受伤吧?看这一次的冲击力度,那两个怪东西居然还有余力?那几个脚蹬船桨的都有二阶修为,居然蹬不动? “二少,我们逃不掉!” “嘎嘎嘎!”船桨发出极限的呻吟,齿轮开始磨损! “全员下船,弄死它们!别让浆断了!”张顺烦了,下面的两个怪物绝不是三阶,不然船底应该破了,两个二阶,这里有一船人,还怕他们不成? “我逼出阻拦船桨的那一只,小黄叔秒掉,剩下一个,你们尽量留活口。”漠北宸眯起眼睛,这两个怪物绝不一般。 “汪~”小老黄愉悦的叫了一声,化成没精打采的小老头,后背佝偻,手里随意的拎着镇海——泷二少实名制羡慕,你看人家妖族都能变形的,多帅啊…… 张顺吃惊,他不认识小老黄,但他听懂了,泷二少说要“秒”一只,那么对面的的佝偻老头至少是三阶。 他立即阻止要下水的船员,恭敬道,“有……有劳二少了。” “彭!”下一秒,一个黑影从水下跳出,速度极快,它的身后追着一条飞腾的水龙!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来是漠北宸悄无声息的水龙,二来是……那只怪物长相过分扭曲,那是个人身鱼头的怪物——赤裸的男身,上边长着一颗带鱼的头颅,大大的圆眼睛,毫无智慧可言,看上去诡异又恶心! 它钻入水中,水龙跟着入水! 小老黄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懵了…… “小黄叔!去!”漠北宸又一次提醒,那怪物再次跃出水面,小老黄倏然消失,镇海准确的劈在鱼头之上,那颗硕大的鱼头被一斧头斩落,尸首分离,栽入海中! “好身手!” “呱呱呱!” 下一秒,另一只怪物也直奔小老黄而来,那是个章鱼头的女人,触手挡住了关键部位!软体动物周身黏液,让人的观感感觉更加不适…… 小老黄躲开怪物扑击,怪物落水,小老黄浮在海面,低头警惕的看着四周,那女人的头是只蓝环章鱼,看起来毒性奇强。 “我了个天尊!”漠北宸人都看麻了,他觉得自己好长一阵子都不能吃带鱼和章鱼了…… “克苏鲁?”漠思洋非常震撼,“叔!留活口!那是克苏鲁之子!” “什么鬼……”随风凌乱的漠北宸看怪物般看着漠思洋,这家伙……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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