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龙王高调回北都,看完泷二少后,与水君一起过问了二十公主入令狐家的事情,整个北都一片哗然。人们突然发现,北都又升起了一颗冉冉新星,赫然是女版泷二少的样子。 送别蓝龙王,泷府安静下来,只留下老虑俏儿,大家都去忙了。 茶室里,漠北宸舒服的喝着茶,满脸轻松,掰着手指算算日期——五日后,便是归宗仪式了。他坐起来,很严肃的跟小狐狸说,“臭狐狸,明天你得搬去隔壁侧院住三天,妖族归宗前有三天斋戒。” “神马?!斋戒!三天!”小狐狸瞪大眼睛,满眼惊恐,茶都喝不下去了。 漠北宸觉得狐狸反应有点大,奇怪的问,“呃…怎么了?” “臭道士,要不…人家不归宗了吧…” 漠北宸翻白眼,“你又闹哪一出?” “我忽然觉得漠家就挺好。” “目前来看,漠家不如令狐家哦。” “汝好歹是漠家家主吧喂?” “贫道这叫实事求是…” “可是漠家不用斋戒的…” “呃…斋戒怎么了?”漠北宸不太理解。 一边的俏儿停止了歌声,笑嘻嘻开起了玩笑,“要戒色呢喵,不能和小主人一起睡了呢~” “不是嘤!是斋戒哦!而且要斋戒三天的!” 漠北宸无语,忽然感觉自己理解了,“…” “三天没有肉肉,那人家吃神马?会饿死的!”灵儿郑重其事的问。 果然…“贫道真是服了你了…千虑叔,《斋戒文》怎么说的?” 老虑笑着开口,手上继续忙碌,将茶桌上的饮茶工具收拾的井井有条,把洒出的茶汤用帕子擦干,又把手抹净——“戒者禁止其外,斋者整齐其内。沐浴更衣,出居外舍,不饮酒,不茹荤,不问疾,不吊丧,不听音乐,不理刑名,此谓戒也。严畏谨慎,苟有所思,即思所祭之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精白一诚,无须臾间,此则为斋。” 灵儿更加有理了,“不茹荤呀!呐!” 漠北宸好整以暇,“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吃葱姜蒜的?” “人家当然爱…欸?” “不茹荤,不是不茹腥,荤是草字头的,指的是葱姜蒜韭之类有刺激味道的素食,月字旁的腥才说的是肉…”漠北宸摇头,“狐狸和猫都是吃肉的,你觉得你们老祖立规矩的时候,会故意把自己的晚辈都饿死吗…” “呃…有道理,狐仙姥姥是非常关爱孩子的!”灵儿立即来了精神,“那斋戒三天也没神马可怕的嘛~” “嗯,毕竟你是厉害的腥腥公主…” “腥腥公主…嗤嗤嗤…”谐音梗什么的,老虑这种文化人可太喜欢了~ “嘿嘿嘿,那腥腥公主和汝辈就是腥腥相惜的好朋友~”嗷!轮家好腻害! “那…那,那~人家就是小主人腥腥色色的小猫儿~” 老虑觉得这个一般,而且太色了,只禽兽,不斯文。“啧,腥腥色色…” “人家高兴嘛叔~哎~高高腥腥喵~”俏儿开心的说。 “行吧…”漠北宸捂脸,转头期待的看向老虑。 老虑非常郑重,事关文人的尊严,他喝了口茶略微思索,“那…老夫就祝小少爷下山后,我漠家可以如腥腥之火,汇聚腥腥色色、零零腥腥的好朋友,腥腥向荣!” “哇~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是个什么喵!?”俏儿惊呆,这么奔放的? “鼓掌哦,人家又没有手手~” 漠北宸大翻白眼,回头看老虑,“虽然但是,叔,腥腥向荣可太腥了。” “这是老夫的口应(口音)。” “您又不是京国仍(金国人)…” “玩谐英梗,老夫也可以是京国仍~还是京国大西边的仍。” “哇~啪啪啪啪~” “小主人~啪啪啪啪~啊喵~” “咳…啪啪啪啪…”客厅内,啪啪声不绝于耳,这就是骚人的力量。 三天时间,如白狐过隙,小狐狸还没在独立的小院儿里快活够呢,就要去归宗了。 这三天可太爽了,不用应酬不用吵嘴,不用思考别的事情,什么都不用管。她睡了三天饱饱的觉,提前洗的白白的,整个狐狸狐光焕发,再加上五品的修为,让整只狐透着一股子脱俗和贵气——只要别张嘴说话,“漠北宸!嘚儿驾!粗发!咩哈哈哈~” 可把漠北宸烦够了,“丫给贫道下去!” “就不!我可是乘坐漠…嗷!别薅!人家不说惹!” 漠北宸无奈的翻着白眼,松开揪着狐狸尾巴的手,“您都快是令狐家的小姐了,能不能体面点了?还是下来自己走吧好不好?” “人家刚洗白白了,归宗仪式辣么重要,可不能把爪爪走脏了,你也说了,失了体面可不好~” “还…挺有道理?” “可不是嘛~嘿嘿嘿嘿嘿~道爷,咱摆驾令狐家吧?” “行吧…” 漠北宸分明听见狐狸在心里喊了一句——“嘚儿,驾~” 泷二少别别扭扭的进入了令狐家祠堂,内里已经等候的众妖大开眼界,第一次意识到,在北都居然还有敢冲泷二少蹬鼻子上脸的妖族,还是物理意义的蹬鼻子上脸——虽然姿势不舒服,可狐狸还是前爪扯着发髻,后爪蹬着肩膀,整只狐压在漠北宸脸蛋子上,漠北宸满脸无语,居然侧着头歪着脖子,任由狐狸放肆的胡闹…看样子,二位正在斗嘴。 漠北宸身后跟着漠氏五友,很显然他们和令狐家众妖一样不适应,老虑阿娇显得非常不想认识这二位,而阿狂和俏儿则有点羡慕,剩下的老冒满脸谄媚——“主母牛*!” 本来对灵儿入令狐家入学宫心存不满或嫉妒的年轻妖族,瞬间理解了其中的缘由,并想起了最近的诡异传闻,据说,这位灵儿姑娘,是龙王钦点的泷家小儿媳——二少爷真的牲口,当真人妖兽不论了? “咳…”老虑咳一声,对胡闹的漠北宸和灵儿稍作提醒。 “臭…灵儿,你下去,现在得自己走了。” 灵儿这才注意到周围诡异的目光,叹了口气,“唉…好吧…” 小狐妖颇为不舍的从漠北宸脑袋上下去,后爪的软肉垫在道士脸上使劲一蹬! “哎呦!我了个天尊的你个臭狐…” “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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